“你要她别来是什么意思,看不起我娘家吗?你们父子俩都在外打拼事业,有谁关心我一个人在家的孤单,要不是宜娴来陪我打发时间,我日子多难熬呀!”郁美子声音一扬,为侄女抱不平。

“别跟着起哄,难看。”都几十岁的人了,还被小辈耍着玩。

“有你让我下不了台难看吗?咱们当了这么多年夫妻,我不信你看不出我有意撮合宜娴和彻,我要谈得来的媳妇,而不是来路不明的女人,谁晓得她看上的是不是我们风间家的财产。”被丈夫指责,她气得口不择言,将怒气发泄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
“越说越不像话了,郁美子,彻有这决心娶她肯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你一味的偏袒只是显示你的无知。”好坏都分不清。

“你……你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我吵架是吧!孩子不是我亲生的,所以就不当我是一家人了,你们父子俩一样看轻我……”因为她是二次婚姻,失败地留不住前夫的心。

“你说到哪去了,风间家的女主人有谁比你更适合,别再无理取闹了。”后母不容易,他不也多加体谅,顾及她高龄产妇,生育有危险,因此没要求她多添一个孩子。

“妈,你没生我却养了我,恩情大如天,我早当你是亲母,我们这个家要是没有你就不完整了。”

风间彻的讨好显然比他父亲有效,郁美子稍微气消一些,没给丈夫脸色看。

不过对另一个人,她的口气就没那么好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,今年几岁,做什么工作,父母是谁,有没有不良嗜好,交过几个男朋友,有遗传性疾病吗?家族成员有谁……”

像是在审问似的,让人感觉不是很好,向来自我惯了的丁晓君看出她的恶意刁难,因此也“笑着”回道:“在我报上祖宗十八代之前,你要不要也先交代一下,还是有钱就可以看不起人?笑话,从头到尾,我求你让我进风间家大门了吗?你凭什么对我摆高姿态,你这个活在自己世界,自我感觉良好的老女人。”

她这番话一出,风间仁夫蓦地瞠目,对她敢言的态度露出激赏目光。她说出他心底的话。这几年,妻子生活封闭,也越来越不懂人情义理,有个人刺激刺激她也好。

“你……你敢说我是老女人……”她好大的胆子。

“还有,你说对了,我还真的来路不明,我连自己亲生老爸是谁都不知,母亲生下我时是个未婚妈妈,所以你说的遗传性疾病,我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,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,有你这种身心不健全的婆婆,风间家的大门我不敢进,风间家的子孙我不敢生。”

怎样,够呛了吧!

“你……”郁美子气得血压升高,整张脸为之涨红,她唯一一次被气到说不出话是二十几年前,前夫外面的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门。

她微眩地想起那一段令人不堪的心碎,相同的揪心感再一次涌现。

她不相信自己会再遇到毁掉她婚姻的女人,可眼前的人几乎要和当年重叠,那上仰的侧面,不可一世的骄傲,以及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的冷诮语气,在在与那女人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