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子,你还记不记得我离城前的赌约?」日子过得太顺心了,他差点忘了有这回事。

柳依依眉毛一挑,瞟了他一眼。「你说的是哪桩前朝旧事,你知道我一怀了孩子,脑子就不灵光了,连孩子的爹是何长相都快记不得了。」

「愿赌服输,别想耍赖,得给我们的孩子做个好榜样。」他雀跃的想象着妻子乖顺的娇媚样。

「服呀,怎么不服呢。我们就到城门口让全城百姓做个见证。」唉!可怜的夫君,想笑也只能趁现在,待会他就笑不出来了。

「好,快走,我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……啊!不对,你要慢慢走,千万别贪快……前面的,别挡路,我家娘子来了,小心别碰到她的肚子,快点让开……」

「夫是天出头,天是夫缩颈,你想当出头的天呢?还是缩头乌龟?不用急,好好想一想,考虑清楚再回答无妨,攸关你为人夫的尊严,一点也不能马虎。」

夫是天出头,所以威风八面,威风凛凛,威风得连老天都要低头。

天是夫缩颈,当了缩头乌龟还有什么好威风,天不如夫,当然要当个堂堂正正的大丈夫,昂首阔步地在妻子面前摆谱。

于是龙问云毫不犹疑地选了「出头天」,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噗哧笑声,看到柳依依满脸的笑意和眼中的促狭,他怔了一下才懊恼地瞪着耍了他的妻子。

「好呀,你倒是精明,用似是而非的话糊弄我,你以为如此就不需实践赌约说出『以夫为天』的话吗?」而他居然上当了。

「以夫为天是你要的吗?天很遥远,触摸不到,真当你是天,肚子里这一个从哪里蹦出来?」想要她温顺乖巧,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不可能。

「歪理,你就是想赖对不对?」龙问云搔她痒,挺不服气的。

她咯咯发笑。「是又怎么样,天大地大,娘子最大,拳头之下出暴权,你最好认了。」

瞧着她圆滚滚的肚子及那不足畏惧的小粉拳,龙问云失笑地将妻儿拥入怀中。

「娶悍女为妻,我还能不认栽吗?」

有妻如此,人生也算圆满了。

「胡说得心不甘情不愿的,当初我还想杀夫呢!你那时的趾高气扬,财大气粗……」让人很想一棒子打爆他的头。

一根修长食指抵住她红唇,轻笑声低扬。「饿了吧,想吃什么?」那时的自己他想起来都汗颜,幸亏有她不离不弃,如今他自是要加倍宠她。

看着丈夫宠溺的眼神,她面色一赧,笑了。「我想吃雪饼。」伸手朝对街一指。

「雪饼?」转头一瞧,铺子外人还是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