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耳朵正常得很,你用不着吼来吼去表示你肺部健康,虽然你是个鬼。」做人有人样,做鬼有鬼样,他好歹节制些。

气弱的风朗日对她是爱恨交加,无奈又使不上劲。「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人?」

「第一眼。」

「第一眼?!」她在说笑话吗?

他又吼了,真没风度。「你听过有影子的鬼吗?」

「我有影子。」但他是拥有人身的鬼魂。

「但我看不到呀!人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嘛。」她从没认为他是人。

「万一你的直觉错了呢?」她没考虑到後果吗?

「你这鬼很龟毛呐!老爱斤斤计较,错了就错了有什么关系,难道你要咬我几口泄愤呀!」哪来那么多万一,他开的又不是「万一」保险公司。

「你……」脸一抹,他哭笑不得。「你不是最怕鬼?」

「是呀!到现在还是很怕。」他们很丑耶!而且没有当鬼的荣誉心,随便吓人不专业。

「那你还跟我在一起?!」他的心脏无力,不知该拿她怎么办。

上官微笑一脸委屈的噘起嘴。「我被雷劈到嘛!反常地爱上了……」

「你爱我?」如洗三温暖,他的心忽冷忽热。

「你兴奋个什么劲呀!嘴巴都咧到耳朵後头,我很倒楣呐!你居然笑得出来。」她好哀怨呀!真想哭。

「我也爱你,虽然你鬼点子多得叫鬼生气。」而现在他只想宠地。

这个鬼灵精。

「什么嘛!我帮你捉到叛鬼你还趁机损我,你真不是个人呀?」早知道就不多事,让他自己主忙得团团转:

他本来就不是人。「你怎么知道是他?」

追了十年,她竟轻而易举地做到他做不到的事,这是身为鬼将的耻辱。

「我不是告诉过你,我闻得到你们闻不到的气味,而且我是处女……」

笑什么笑,牙齿白呀!她不能是处女吗?洁身自好是她最大的美德?

当她闻到那股近乎死人的味道时,她直觉的看向宾客中的江达,他直直的眼神盯着她不放,少了腼然和怯意,她能不明白是钞票上门了吗?

有钱赚的事她最敏感了,只要眼尾一瞄就能看见钞票朝她跳起舞,不伸手一捉怎么对得起自己,枉费她多年经营的钱精形象。

所以不先让自己处於最易下手的环境里,怎么可能引得出笨蛋,满屋子的灵异专家他还敢现身,这不叫瓮中捉鳌叫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