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… … 是我煮的… … 」颤着唇,她双臂环膝仍觉得冷。
「毒也是妳下的?」森冷的声音彷佛来自地府,叫人不寒而栗。
「是… … 是的… … 」她吓得什么都招了,不敢有所隐瞒。
泛着磷光的瞳眸突地放大,「那还说不是害我?妳真是毒辣,我要妳赔我一命!」
「不… … 我不是要害你!那碗甜汤本来就不是给你喝的,谁知道… … 你会… … 」她抖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夜很深,月色不明,屋外微亮的烛火往内照,一声尖锐的夜枭呼啸,惊动了夜的魅魉,影儿飘忽骚动着,阴气森森。
做了亏心事的人难免心难安,全身发冷的楚玉君抱着身子往内缩,慌乱的眼神只敢盯着鞋尖。
「不是想害我?妳明明是特意遣下人送来的… … 妳想害的就是我… … 」
听着森寒的声音,她吓得哭了出来。「不、不是… … 本来是要给你身边的丫头的… … 真的!」
「为什么?」
「我问过府里的下人了,大伙都晓得你不嗜甜食,进了你房里的甜食都给那丫头了,我就想… … 我好恨她夺走原本该属于我的专宠,你应该是我的,我的… … 」
她从没想过要毒死他,所以后来不小心毒到他时,她表面镇定,其实心里是很慌张的。冷静下来后,她本来还想这是上天给她一举两得的机会,换个方法害死富贵,她还能成为欧阳家的恩人,不料… … 他怎么会早死了?
「所以妳下毒的对象是富贵?」
「没错,我要她死,谁叫她敢碍我路,其实如果她肯收下银子离开你,那碗莲子汤就不会出现在她手上,她是自找的。」她算计好了,利诱不成便毒杀。
「妳要她离开我!」阴冷的男音变得狠厉,比寒霜更冻人。
「对,她不走便会成为你我之间的阻碍,我没办法容忍一个样样不如我的蠢丫头挡在我面前。」楚玉君愈说愈狠毒,彷佛富贵站在她眼前,她一样能眼睛眨也不眨地强灌毒药。
「可惜了,喝下莲子汤的人是我,妳的诡计不但不能得逞,反而害死我。」她真当所有人都瞎了眼,看不见她的狼子野心。
一听到「死」,她双肩一垮,发出抽泣声,「我不想、不想害你,为什么你要喝下莲子汤?不,是那胖丫头害死你的!她应该要喝那碗汤才对… … 是她才对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