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地,传来木头的断裂声,轻盈的身子随着碎木往后跌落。

“咦?!没掉下去?”真命大。

危急之际,秦亚弓抓住钉在泥土里的木椿,她双手攀着椿木,身体腾空,两脚踩着湿滑的草地,无法施力往上爬。

“拉……拉我上去。”她心里很惊慌,却装得若无其事,倔强地不肯示弱。

孙维莉戏演得真,往下眺望,故作紧张地大喊,“哎呀!她跌下去了,快找人来帮忙。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么,快去叫人啊!”

不知情的保镖正想上前查看,她连忙挥挥手,连拉带推地驱赶,一副事态紧急的模样,似要回民宿找别的游客伸出援手。

连回头看一眼也没,她嘴角噙着得意的笑,走了,留下风吹过后,围栏断木上明显锯过,只有表皮相连的整齐断痕。

第十章

血,一滴、两滴地落下。

风,有些凄冷。

白皙的手臂上有条断木划过的血痕,不深,只划破皮肤表层,但看起来却骇人,加上有些小木屑插在伤口上,让人看了都替她疼。

原本秦亚弓这一跌落,势必滚落山坡地,一路重力加速度往下滑,撞击躺在河床的大石头,恐怕不死也会落得重伤的下场。

但在坠落之时,她眼尖地瞧见底下多了位老人,他半透明的双手往上一托,突然一阵怪风吹来,身体一个翻转,她的手得以攀勾木椿,同时避开差点划过手腕的木头尖处,否则一伤及腕动脉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命若悬丝,她的脑子里却想着那个老人不就是前两天在民宿用餐的阿伯?她叫菁菁多摆了一只空碗、一双筷子和一张椅子,让饿了许久的他饱餐一顿。

这算是善有善报吧!一念之仁救了自己。

只是,她还要被吊在这里多久呀?她快要没力气抱住椿木了,两手酸麻得好像不是自己的。

秦亚弓无奈的苦笑,早知道就多做点善事,也许就能少受点罪。

“大小姐,你要表演特技吗?观众都没来前怎么可以提前开场!”

一道戏谑的取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,从紧缩的喉音间不难听出笑声中夹杂了担忧。

“莫西雷,你想到阴间跟我作伴的话,尽管嘲笑吧!”秦亚弓从没这么渴望听见他的声音,喉音忽然哽咽。

“你在哭吗?大小姐。”他心里虽然很焦急,但仍是故意用轻松的口气好让她安心。

“还不快拉我上去,是风太大吹打得我的脸很痛……”她抽了抽鼻,不让泪珠滑出眼眶。

“是的,大小姐,等我乔好位置。”这坡度太陡了,不好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