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过附近的居民,平时狼群不会无故出没,除非附近有血的味道,所以……”她在出事现场找到不少残缺的带血鸡只,而且玉佩是在鸡尸旁边寻获,可是玉佩的主人应该在百里外的京城才是。

后来她旁敲侧击地套出他话中漏洞,才知道这件事件的主谋,竟是她的长子。也许她太意气用事,以为用心去开导,阡儿应该会及时回头,不会再继续错下去,而他往后的日子确实乖多了,直到她发现他暗中派人追杀旸儿。

老王爷听着妻子的描述,他的心痛已非三、两句话可以形容。“阡儿,你还有什么借口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显阡的内心挣扎了一下,接着像是豁出去地说道:“全都是我做的,我不许任何人阻挡我继承王爷之位。我甘心背弃父母的亲恩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要夺取这个位置,你们全是障碍物,全都该死。”

他这番泯绝天良的言语像一把利刃,直直刺向老王爷的心坎,他的身子因过于悲励而不支地晃了一下,王妃立即扶撑着他。

“相公,你要看开点,不要想太多。我们对他已仁至义尽,是他在牛角尖内钻不出来。”她劝道。

推开爱妻的扶持,老王爷从桌面的轴画中抽出一张尚未上呈的奏章,然后吩咐侍卫解开李显阡他们两个身上的绳索,再将那份奏章丢在李显阡身上。

老王爷道:“你自己看吧!我不想多说。”

李显阡用厌恶的动作甩开束缚,先是轻蔑地翻开折页,有意无意地瞄一眼。

但这一眼让他完全傻住了,握着奏章的手因激动而颤抖,几乎不敢相信眼睛所见的事实,他的心防彻底崩裂了。

“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——”他凄厉地仰头长啸。

“如果不是臻儿一直中毒在床,一个月前我已面奏圣上,今日你已是王爷之尊了。”老王爷这么说是因为奏章上明白写着荐言,希望皇上能体恤他年事已高打算卸掉现职,由长子李显阡继承王爷之位,继续效命朝廷。

“哈……哈……我太汲汲于名利,没想到反而把手中的荣华富贵给断送掉。哈……太讽刺了。哈……”李显阡发疯似地大笑,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局,骤然地奔出王府。

一干侍卫在老王爷的示意下未曾阻拦,任由他随意离去。再怎么说,对他还有一份不可抹灭的父性。所谓虎毒不食子,老王爷狠不下这个心来伤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