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微风轻起,拂过两人的脸,他们看着一只略带香气的手轻轻地由眼前撩起,一阵冷意由脑壳窜入,抽走一丝令人欣喜的暖意,一片混沌如雾乍起。
再回神时,他们已置身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,高挂「爱情理赔公司」的招牌换成「美乐蒂ktv」、艳丽、带着神秘感的女子已不见踪迹。
犹梦一般的际遇,若非亲身经历恐叫人难以置信,迷离的世界真真假假,每一步都像走在迷雾中,分不清身在何处。
登对的情人相对一视,眼中都有着同样的迷惑,紧握的手不自觉地松开,无视喇叭声的阵阵催促。
「主人,这一对情侣会走得长久吗?」值得期待的一件事。
「几时变得这么饶舌了,竟关心起人类的感情世界。」越过界了吧!
手一挥,略显幽暗的环境变得明亮,窗洁几净透着点早春的阳光,开着紫色小花的蔓生植物爬满阳台上的白色栏杆,为视觉增添一份绿意盎然。
发长及腰的艳丽女子往脸上一抹,随即恢复平日的清丽面容,如瀑的黑发像丝缎般轻柔,清清爽爽地披散腰后,直得如熨斗烫过。
她笑着往身后丢掷一片玉米饼干,立即有张贪吃的长嘴上前一叼,吞咽的声音咕噜噜,惹得她好笑的轻拂耳后,从发际间取出沾着露水的黄玫瑰轻轻一逗。
「我看他们感情挺好的,和我们以前所见的情侣不太一样。」嗅不出一丝为己的自私,灵魂很干净。
「好在哪里?」
清亮的喉音像唱歌一般的说:「那女孩的笑容很甜,很讨人喜欢,而人类男子一直深情地看着,感觉很温馨。」
「你又知道什么叫温馨,你是人吗?」深情的定义因人而异,爱情的好玩之处在于潜藏着变数,无人掌握得住。
一只雪白的大鸟飞过水晶灯猛拍翅膀,抗议她对飞禽的歧视。「主人,妳伤害我对妳效忠的心。」
「是吗?雪儿,要不要我挖出你的鸟心好瞧个清楚。」这对她来说并不难。
「不要、不要,主人太残暴了,我只是说出眼睛所见的事实,妳不能伤害我。」气恼的雪鵰冷冷一视,十分高傲的跩样。
是她宠坏牠了,专供把玩的宠物也敢瞪主人,真是胆大包天。「哪一只眼看到的事实?」
「两眼。」
「鸟眼沾了灰,识物不清。」一会儿帮牠洗洗,免得牠像爆笑的拉拉一样撞上玻璃窗。
雷恩娜.艾佐一想到二姊的红鹗就想笑。什么主人养什么鸟,冲动有余,理智不足,瞻前不顾后尽出纰漏,让人大笑之余又觉得头痛。
「主人侮辱我,我生气。」鵰目如鹰,锐利千里,三里外的小灰鼠都难逃牠耳目。
「鸟不需要自尊心,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声,你看错了。」鸟非人,不懂复杂人心。
手一掬,她摘了门前的鲜艳热橘,指尖轻轻一剔,果皮似花开地向外一翻,露出香浓的果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