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他胞弟,一个有白首之约的妻子,皆是他最在乎的人,可是如今他一个也留不住,玉玮惨死在爱妻手上,断气前喊着不想死的情景,深深剌痛他的心,身为西临狂帝的他竟然救不了自己的弟弟。
更令他心痛的是,他不得不一剑刺向心爱的人儿,否则就算他在众臣面前力保住她,也难保玉玮死于北越女皇手下的消息一传出,她的性命不会受到其他威胁,一些激进份子会使出什么暗杀手段,他想都不敢想。
「周太后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了,众臣不满她后宫干政,瞒天过海一手策划了整桩骗局,造成帝君传承不正确,因此将她囚于太后寝宫,若非她娘家势力庞大,春吟女皇有所忌惮,恐怕她不只是权力被架空这么简单。」
「清……我是指前任北君呢?她动向如何?」被夺了位的君王该何去何从,她此刻是否安好?
明知不该再去想她,可是心不由己的不受控制,为她而不自觉地眉染愁绪,没法释怀。
她走了,同时也把他的心带走了,如今的他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「根据探于回报,下落不明,不过……」欧阳空故意卖关于,面上微露幸灾乐祸。
「不过什么?」他颇心急地追问,差点冲出御案揪住老宰相衣襟大吼。
「不过处境堪虑,春吟女皇下令层层封锁,重金悬赏前任北君行踪,北越百姓唯恐错失发财立功的机会,一有风吹草动便群起围上。」言下之意是凶多吉少。
「存心赶尽杀绝吗?」连条活路也不让人走。
「陛下不会为弑杀二殿下的妖女忧心吧!她是罪有应得,不值得同情。」
欧阳空是个食古不化的老冬烘,加上非我族累其心必异,所以当初南宫狂欲娶北越清雪时,他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大臣,不赞成两国以联姻的方式结亲,就怕君王听信枕边细语,做出损害西临国的决策。
然另一方面他也是存有私心,因为他膝下有七个女儿,个个如花似玉,若有一人被西帝瞧上,那他这个声势下滑的宰相便可父凭女贵,水涨船高,成为国丈。
「欧阳宰相,你话太多了,朕还需要你提醒吗?」南宫狂眼一沉,不悦他的多嘴。
即使缘断情了,终究是他深爱的女子,他并不乐意听到关于她的一丝闲言闲语。
仗着老臣的身份,欧阳空不知收敛,反而趁机进言,「陛下年岁也不小了,该为我西临皇室开枝散叶,臣手上有不少才色俱备的人选,足以为一国之母。」
他冷冷一视,讽笑,「二皇弟坟土未乾,守丧不满百日,你要朕在国殇日喜迎后妃,欧阳宰相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失周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