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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娶西帝(上) 寄秋 1736 字 2024-12-23

玉玮是南宫越的字,只有自家人才以字称呼,他也是西临国的皇位继承人,只是他身子骨太虚弱,弱得连起身都十分困难,长年卧病在床,少能下床走动,因此鲜少人记得他其实离帝位如此之近,总以为他不久人世。

「皇兄,臣弟的身子就这样了,不好也不坏,用不着你多费心了。」掩起唇,他轻咳数声,神色似十分难受。

由太监扶坐而起的南宫越有张神似西帝的脸孔,只不过他面带病容,脸上浮现不健康的青白色,身形不若南宫狂健壮,五官轮廓略偏阴柔俊美,笑起来像即将熄灭的风中残烛,下具任何侵略性。

也就是说是个看似无害的皇室娇儿,让人只想怜惜,不生戒心,毫无一丝威胁。

「少说丧气话,朕是一国之君,还怕治不好你小小的病痛,你尽管安心养病,别的事自有朕替你担着。」他眉有忧色,轻拢成山。

南宫越气虚地苦笑。「也不晓得还能拖多久,皇兄何必安慰我,就让臣弟安安静静的死去,省得你为臣弟操心不已。」

「胡说,朕是只顾自己死活的人吗?你是朕的手足,照顾你责无旁贷,这些话以后别再让朕听到。」无论如何,他会保住他一条命。

不信鬼神、不信命,遵行先皇遗命的南宫狂誓守诺言,保护体弱的皇弟,让他能延年益寿,不受纷乱政局的骚扰,就是他毕生最大的心愿。

「不提不表示不会有事,皇兄是国之支柱,黎民百姓仰望的巨擘,你是做大事的人,不该为臣弟的病劳心劳力,臣弟实感惶恐。」他按着胸口,一副气不顺的模样。

见他神态痛苦,南宫狂倍感揪心。「朕欠了你,这一生一世也还不了。」

要是当年饮下毒药的是他,今日的皇弟也就不至于这般难过、生不如死地受尽折磨。

面无血色的南宫越笑得涩然。「又不是你下的药,担个什麽罪,若非臣弟贪嘴,哪会落下长久难医的病根,皇兄的自责可折煞皇弟了。」

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,南宫狂悒郁的心口益发沉重,如同巨石压胸,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郁闷感。

身在皇室,尔虞我诈的宫闱斗争层出不穷,谁都想成为大权在握的君主,铲除异己是成功的手段,谁也不愿沦为成就他人的踏脚石。

虽知错不在己,全是争权夺利的嫔妃所为,可是他难以舒心,心想着该用什麽方式补偿代他受过的皇弟。

「皇兄,臣弟真的不要紧了,大可宽心,倒是你又是一身伤了,让臣弟好不内疚,本该是臣弟为君解忧,却受困这病体……」他说得欷吁,不无悲叹。

「不用多说,朕明白你有心报国,等身子再好一点,朕一定委以重任,让你与朕分享这江山。」只要他体力允许,封王拜相不成问题。

南宫越闻言,徐徐垂厂眼皮,一抹淡淡幽光掠过眼底。「臣弟先行谢过皇兄,能得皇兄厚爱是臣弟福泽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