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惊慌道歉,温拾兰反而噗哧笑出声,「瞧你认真的,不就让你多想想后果,怎么一脸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的样子,还拿你大哥来挡。」朱大哥若是晓得他妹子拿他发誓,恐怕会气得脸色黑如炭,罚她在家抄女诫不许出门。
「没办法,我的名誉扫地了嘛,只好拿我大哥的来顶,我们是一家人,他不会在意。」
朱心池是没心机的人,只是性子直,很多事没经过深思熟虑就做,因此大过小过不断,常被父兄罚闭门思过。「你哟!还真说得出口,没得害臊。」她的脸皮厚度和某个人有得比,只不过一个是无赖,一个粗线条。
温拾兰以纤指刮了刮好友脸面,取笑她不知羞,自个儿都没脸了,还好意思拿自家兄长来糟蹋。
两人说说笑笑又和好如初,好像刚才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。
一旁被忽略的云雪湘早已沉下脸,眼中一闪忿然与不甘,明明她是司乐司最美丽的女子,为何没人瞧见她的出色和与众不同,每每冷落她,像是不存在,她有那么不如只知音乐,其他事都不懂的温拾兰吗?
越想越阴郁的她瞟见周端月手里捧的绿萼梅盆栽,不等人送过来便走去一抢,也不在乎被人横了一眼,柳腰轻扭一摇一摆地走向温拾兰,她也不把盆栽交给人,拿在手上要放不放,令人怀疑她是想摔了它。
「哎呀,这个「羽」是谁,不时送点心、首饰这些小东西,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,那个老跟在你身边的小鬼哪去了,我记得他的名字当中也有个羽字。」大的小的都爱跟着她,她用妖术勾了他们的魂不成。
云雪湘是喜欢乔翊的,他俩同年,都是十八,可是不管她怎么勾引、暗示,他都不为所动,反而叫她要自重,他最讨厌狐媚、不知轻重的浪荡女子。
可她不信真有男子能抗拒美色的诱惑,美人投怀送抱还往外推,因此她退而求其次搭上太子。
只是她虽成了太子的人,心里却还想着另一个人,每回看到乔翊和温拾兰在一起她就会怒火中烧,心下转着不下一百种拆散他们的方式。
「你说立羽啊,他回家了。」她想接过绿萼梅盆栽,但云雪湘不给,还特意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咦?宫中不是传言他是皇上的私生子,准备带回宫里认祖归宗,怎么又有家可回,又回到哪里去?」她问得很直白,一点也不怕犯了宫中忌讳。
「我不清楚,那是误传吧,立羽说他爹娘来了,他只是暂住而已。」温拾兰确实不知晓内情,她不喜欢去过问别人的私事,除非对方愿意主动提起。
「他整天跟你腻在一块你会不晓得?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,只是你向来眼高于顶,瞧不起咱们,不肯说罢了,一个人边想边乐着。」一个跟皇上和乔翊长相神似的孩子,若说没关系谁信?而且他才七、八岁,能藏到哪去,听说皇上护得很,连太子都不许去打扰。
云雪湘太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了,暗自肖想太子妃的位置,浑然不知自己被人利用了,对方只是以她司乐司女官的身分接近温拾兰,从她口中探知立羽的真实身分和藏身处,看他和乔翊是否有所关连,或是皇上的另一名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