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得出来。”她小声地握著一杯牛奶,小口小口地啜饮。

人类的食物大部份对她而言都是新尝试,她不想囫圃吞枣地将手中的牛奶当白开水一口饮尽,淡淡的奶味能平和烦躁的心灵,暖和空腹的胃。

“你说什么!告诉你别磨光我的耐性,我很不愿为成为杀鸟的凶手。”那抹天真的笑意越看越刺眼,好像某人看似无辜的贼笑。

“我不是鸟……”两道凶狠的目光一射,她聪明的缩回下一句。

“当鸟要懂得鸟的本份,不要挑三拣四地要求别人做出大餐满足你的口腹之欲……”这被剁碎的玩意是青椒还是芥茉,味道真难闻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鸟的本份是什么,改日她问问树上的鸟儿朋友们。

不让她把话说完的上官可怜嫌恶的丢掉绿色小包装。“你要感激我今日的付出,不是每只鸟都有幸遇上我这样的好人。”

他在心里加上一句:烂好人。

满满的存粮被他浪费了一大半,可是却看不到一样像样的成品被端上桌,满是失败的焦肉黑鱼快堆满装厨余容器,他还是搞不懂一撮的盐该放多少,什么叫小火慢炖。

在咒骂的同时他似乎忘了一件事,那冰箱里的食物正是他女强人的妈命人填满的,当他骂某人该死的多事时,他已经背上不孝之名。

不知者无罪的这一条用在他身上并不适用,因为是他拜托亲爱的母亲大人为他补充食粮,只不过她故意把微波食物改为生鲜食物,让不善厨艺的他忙得晕头转向,为三餐不得不低头答应她的要求。

想想她也挺阴险的,有其子必有其母,专出怪招。

“是。”羽衣必恭必敬的应了一声,不敢看向面目全非的厨房。

“没诚意,你说话的时候要看著对方的脸。”他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可不比她差。

斜瞄一眼,他实在很想大叹上帝的不公,把最好的成品留给自己欣赏,却将粗糙的瑕疵品丢下人间破坏市容,衪好偏心呀!真教人捶心捶肝。

不能心动,不能心动,人‘鸟’有别,一动心就完了,瞧瞧她身后的翅膀多显眼,他怎么能对一只‘鸟’有近乎痴迷的念头。

即使她是他见过最美的‘鸟’,美得他眼眶含泪,咬汤匙心痛地妄想和上帝抢‘鸟’。

羽衣擡起头噗哧一笑,指著他骄傲的俊脸。“你……你好好笑喔!”

“好、好、笑——”好,她真敢,真是不知死活的笨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