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路上的驴车搭了篷子,像马车一样有个车架子,乔立春母子三人坐在车内闲聊,韩重华坐在车子前头的车辕上,挥着皮鞭,轻声喝着家里的驴子在前走。
就像一家人出游般和乐融融,他满脸笑意地听着车里母子的对话,眼神发柔的看着前方。
冷不防的,乔雅音的童言童语叫他差点跌落车轮下,他哭笑不得的坐挺身子,后脑杓却撞上后面的车板,他痛呼一声揉着头,苦笑着流年不利,尽招些倒楣事儿。
此时的驴子似有灵性的回过头,嗤的露出鄙夷神情,嘲笑他似的。
“怎么了,韩大哥,你撞到头了吗?”乔立春捂着女儿的嘴,关心的问着。
贝姐儿说的那句话真叫人害臊呀!她都不晓得如何面对他,人家的好意却成了孩子的玩笑话。
“没、没事,一时没坐稳撞了一下,不痛……”才怪,他脑门一抽一抽的直发疼,刚刚撞个正着。
“呃……刚才贝姐儿说的话你听到了吧。”真对不起他,当了他们的免费车夫还得忍受小儿的无知。
“童言无忌,当不得真,小丫头也没说错,你烧的菜难以下口,当真是不如我。”没想到他那点厨艺真的见得了人。
乔立春干笑的瞪了女儿一眼,家丑不可外扬,偏偏拆她台的是她女儿。“人有专才,我只是在其些方面差了些……”
“譬如如女红、裁剪、刺绣”她无一精通,拿起针线如临大敌一般,她可以瞪着针孔半天却穿不过线。
乔立春无语了,装死。
那些全是她的死六。
“不过最起码你做的腌肉很入味。”
是硬了些,但越嚼越有滋味,浓郁的肉味会从肉里透出来。
“……你确定这不是在调侃我?”为什么她有面上无光的感觉,像被人狠狠的取笑一番。
蓦地,他低声轻笑。“你太多心了。”
“我一点也不相信黄鼠狼的话。”他一向狡猾。
“我什么时候变成黄鼠狼了,为什么我不知情。”好歹知会他这个当事人一声,他好装上狼尾巴。
“你一直都是。”没变过。
“那你与狼为邻,我们是不是该叫狼狈为好。”韩重华语气轻快的说着,带了点调戏意味。
“谁跟你是狼与狈,我是循规蹈矩的良家妇人。”她乔立春不当卑鄙之物,狼和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循规蹈矩的良家妇人岂会独自一人上山打猎。”她尽做些男人的事,还把别人的劝说抛诸脑后。
她一窒,气闷。男人当猎户就天经地义,女子成猎户便是离经叛道?为什么没人瞧见女将军战铁兰的不世功勋,多少男儿还比不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