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笑的韩重华眉目生辉。“我打算明年三月在县城开一间医馆,不过准备的银两并不充裕,因此在开春前这几个月我都会自行上山辨集药材,好给铺子省点成本。”
她一听,眼皮子抽得厉害。“你是说我们在山里‘偶遇’的机会,会超乎想象的多。”
笑声低沉,贯入耳中——“是啊,往后你喊我一声,我们同行作伴好上山,你打你的猎,我辨我的药草,我们各做各的事,互不打扰,若遭遇危险还能相互照顾。”
“是你照顾我,还是我照顾你。”她可不想拖个累赘,随时随地好像有个人在不远处监视。
“我是大夫,又是居长,自是我肩上担子重一点,你别离我太远以防万。”意外是不挑人,谁都有可能。
韩重华的出发点是好的,乔夫子虽只当过他几年先生,但他为人真诚又乐善好施,受过恩惠的人都会想回报一二,将他当年的善举移爱在他闺女身上。
他没有私心,只有善意,可惜某人不领情。
“你这是在诅咒我吗?大夫就不会受伤,拐了、扭了胳膊、被落下的石头砸到头、一不小心踩到深洞,或掉入猎人的陷阱,更甚一失足跌落万丈深谷……”
人不是神仙,灾难来时谁也逃不过。
“等等,等等,没必要那么悲惨吧!我一向很看重自身安危。”她这才是恶毒的诅咒吧!没一句好话。
什么拐了、扭了胳膊,还被石头砸脑,最后更惨的是跌落万丈深谷……他与她有那么大仇恨吗?
韩重华不由得苦笑。
“我也一样,所以各自保重,我往西山走时你便往东边山头去,我辰时出发,你就己时再走,咱们各走各路,别在山头碰面。”她可不想正在蛰伏时,有个人像鬼魅一般的绕过来叮咛“这鹿太大你扛不回去”之类的。
闻言,他两眉微微一拢。“我不赞同,山就在那里,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行走。”
她的要求太强人所难,谁知道他要辨的草药在哪座山、哪个角落,无意撞上也是巧合,哪能强硬分配。
“成,那你先说说你接下来这几日要往哪个方位,我避开就是。”战家枪法所向无敌,她得避着点,以免有人在她狩猎时认出她所使的招式,继而怀疑她的真实身分。
他一笑,有些无奈。“不确定。”
好吧,她换个方式——“你开医馆也兼药铺吧!若是我在打猎时发现珍稀药材,你收是不收?”这样她还可以多一条生财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