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经她一提醒,玉芙蓉豁然想到确有此事。每逢初一、十五或有节庆时,她与爹祭拜的是于氏牌位而非玉氏祖先,当时她不以为意地照着做,当是玉家规矩规定庶出之女不得祭拜本家。

为此她不高兴了好几年,背着人后偷拜了好几回,以证明她也是玉家子孙。

“玉壶山庄是我的,因为我姓玉。”聪明人一点就通,若是资质差了些就难讲了。

眼睛凝聚着一股怒气,玉芙蓉不愿接受她话里的暗示,“我姓玉,我是玉家子孙,谁都不能否认。”

“何必强要背祖忘宗呢!于芙蓉,你是爹的女儿没错,但是并非玉家的子孙,除非玉家无嗣,否则赘婿子女不得觊觎玉壶山庄。”

“我多次的容忍你还不知收敛,只要是属于我的你都想抢,不管是丈夫、家业,还是爹爹的宠爱,你未免抢过头了吧?”

“你……你什么都知道……”玉芙蓉闪烁眼神嗫嚅着,一副欲夺门而出的样子。

“是呀!这庄子大大小小的事我哪能不知情。”她顿了一下眼睛眯笑着。“我说芙蓉姐姐你渴不渴,要不要来尝片醉仙李,滋味可甜着。”

她脸色一变,看着色泽鲜红的果子像是惊见一条吐信的毒蛇,抽气声众皆可闻。

“不吃吗?我可不会狠心地在里头下毒毒害你,毕竟我们是姐妹……”笑声倏冷,玉禅心将另一根蝴蝶簪插人未剖开的果肉里。

眼看着银簪变黑,玉芙蓉双脚一软的跌坐在地,神情茫然地道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
“承认嘛!我会考虑让你好过,反之好自为之,别来求我。”她留了一条后路予人通行。

但是玉芙蓉不知悔悟地一错再错。“是公主命我下的毒与我无关,我只是个平民老百姓不敢不听命行事。”

“呵呵……执迷不悟、执迷不悟,爹娘和二姨娘受邀到安南王府作客,你知道家里没长辈在我会怎么做吗?”玉禅心勾了勾指头。

玉芙蓉不敢问,想必不是好事,她浑身无力的只希望城阳公主能及时出面救她。

“孤独峰。”

此言一出,一向稳重和爱闹的左右管事当下露出惊栗表情,倏地血色全无地瞠大眼。

孤独峰,高千丈,来无路去无径,独立于群山头,其上寸草不生,传说昔日是狂心和尚的修行地,当他受不了峰顶的孤寂时便纵身一跳,那儿便成了生人绝迹的地方。

若是连一个得道高憎都待不住孤独峰而选择了结一生,那么身无半点武学基础的弱女子又该如何。

更别提那日里炎热夜酷寒,峰底吹上来的风有如鬼吼神号,没一点胆识的恐怕连一天都待不了,不是被逼疯了就是吓得肝胆裂,魂归峰顶。

所以呀!玉禅心的狠毒是谁也比不上,无心观音之名是实至名归,翻起脸来六亲不认。

孤独峰,峰孤独,人心腐烂。

在春秋。

在洛阳城西边有间规模不小的私塾,清朗如星的男子正教着一城孩子念四书五经,身边还有个美丽贤淑的妻子为他端上一杯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