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他的喜上眉梢,另一边筹办婚礼的管事可是叫苦连天,连着好些天不眠不休赶着探买宴客所需,还得打点商家士绅的上门问候,简直忙得分身乏术快累死了。

但这还在其次,最重要的是身侧一身华服的贵公子,气宇轩昂、英气逼人,一看便知是人中之龙,出身不凡,而据他所称,非常不巧正是新郎倌的亲哥哥。

虽然未曾透露家世亦知其是非官即贵,一听见胞弟有意娶亲竟比当事人还心急二话不说的应允亲事,甚至掏取十万两银子为彩金要他们立刻拜堂。

婚事不致仓卒举行,但也令所有忙碌的人恨不得父母多生了三头六臂,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办妥玉二小姐的婚礼。

只不过大家都有点提心吊胆,彷佛又有什么事要发生,这二嫁新娘是否能顺利出阁还真让人放心不下。

一波总三折,意外连连。

“我说亲家二伯,你到底在防什么人?”害他们也跟着紧张得惶惶不安。

“没事。”紧抿着嘴,坚持不吐露一字一句的秦震雷始终没有展眉。

嘴上说着没事,神情却凝重不沾喜色,不时向门外张望似在防人闯入,看来比当事人更慎重其事。

真要没事他名字倒着写,何处雨不信的再说:“有什么事搁在心里总是不好受,不妨说来让小弟为你分担。”

“多谢关心,在下很好。”燃眉之急旁人也插不上手,多说无益。

“好……”不以为然的何处雨向一位道贺的宾客回礼后又转头看他,直指他的谎言,“我看你一点都不好,乌云罩顶像是大难即将来到。”

秦震雷表情凝了凝,“天生如此,请何管事莫要多心。”

“我的心眼是多了些,但你若不肯告知我也没办法帮你。”他故作放弃的未再追问。

秦震雷没法回他一笑,心思不定的眺望远方动静,眼中的沉郁明显可见,不因处于欢乐中而有所动摇,眉峰深锁。

他连新人入了厅堂都未察觉,若非有人推他一把要他回神,他还没发现身着红蟒袍的么弟正用不解的目光注视他,像是在询问:有事吗?

“新人就位。”

司仪一喊。新人双双在亲人面前立定,喜气洋洋的喜袍十分耀目,在众人面前熠熠发光。

“一拜天地。”

新人不需人搀扶地朝天一拜,秦震雷脸上的紧绷稍微松弛一些。

“二拜高堂。”

玉老爷笑得嘴合不上,眼眶微红的直喊好。

“夫妻交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