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老爷再怎么不识时务也听得出未来女婿的含蓄,人家小两口大概有私密话要聊,再待下去就惹人嫌,凡事适可而止。。
尤其是女儿向来清冷疏离的眼正闪着冷厉,看来未来的女婿有苦头吃,他还是识相点早点离开,女儿长大了终归是别人的。
唉!希望这回真能顺顺利利拜完堂,可别状况百出让人说教女无方。
“你们好好休息尽量做人……”
“嗯!”
女儿的清喉声让玉老爷连忙清清喉咙。“呃!是该起床了,时候不早快到了用膳时分。”
他指的是晚膳。
“我们不会错过的,多谢岳父大人成全。”他绝不会错过她,她合该是他的。
呵呵呵的笑声充满骄傲,玉老爷抚着人字胡摇头晃脑,带着满心欢欣走出房门,这个女婿真不赖。
之后一方天地两人独处,无语。
“你……你根本是迁怒,我看起来像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吗?你未免欺人太甚。”账房里响起何处雨的控诉声,哀怨非常。
三百七十二家的账要他去收,五十六本高过头顶的账簿要核算,九十几笔田租不能少,上千间店铺的租金等着入库房,还有城东放牧的羊该清数……
一条一条都像蠕动的大蛇缠住他全身,让人喘不过气地想一走了之,一人当十人用的苦差事有谁来分担,这数银子的好事若有能人能担之,他甘愿退让。
“我说二小姐你有没有听见我在发牢骚?待嫁女儿心的心情我是难以体会,但是你好歹应我一声。”别让他像傻子一般自说自话。
托着下颚斜倚着雕木花椅,玉禅心两眼状似发呆的凝望书房外的梧桐树,白色的小花缀满枝头好不热络,她却无精打彩恍若失了魂。
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闲适只是一种假象,无波无浪的清眸不安好心,螓首极其缓慢地偏过头一睨。
“话不多不一定是哑巴,但是要让多话的人成为哑巴却是非常容易。”她手指优美地朝天画了个割舌的动作。
脸皮一抖的何处雨像有百般委屈,“我做得还不够多吗?你何其忍心见我年华老去,只为过度劳累。”
“死活自论,别来烦我。”轻啮食指,玉眉微蹙的玉禅心只是瞟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。
没瞧见她一脸不耐烦吗?几件小事喳喳呼呼不见稳重,磨了几年仍是一副轻浮样,怨声载道不懂她的用心良苦光会抱怨。
难道他还想回去干那见不得光的勾当,当只人人喊打喊杀的街头老鼠?
猴子老了就该换新人出头,爬来攀去像什么样,妻子本攒满了再说,孤家寡人总是凄凉些,老来没人送终可就萧瑟了。
生前风光死后萧条,这是江湖人走来的不归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