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慎重地告诫她。“胎儿加羊水的重量,十到十五公斤为佳,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公斤,否则孩子太过巨大会生不出来,若是卡在产道口造成难产,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。”

“那我用剖腹产,挑个良辰吉时把他抱出来。”她一丝风险都不想冒,母体无所谓,重要的是孩子。

听她像挑西瓜似的说要挑日子剖腹生产,医生护士又因她逗趣的乐观而笑了。

“能自然生产是最好,如非不得已我不建议剖腹,那对你之后的生产会有影响,而且小腹上会有条疤,有碍美观。”

头胎剖腹产,通常第二胎很难自然顺产,如果受孕的时间间隔太短还有可能导致子宫破裂,危及胎儿与母亲。

苗秀芝大方的表示没关系。“反正又没打算嫁人,生完这一只还不知道会不会再生呢,丑没关系,自己不嫌就好,大不了在开刀痕上剌上玫瑰,我家是种花的。”形容孩子是“这一只”,又说在肚皮上剌青,从没见过这么随性的孕妇,医生忍不住笑出声,多看几个像这样风趣的孕妇会年轻好几岁。“要先预约下一次的产检吗?”

“当然,不来看看小黑点变大点点,我会少吃好几碗饭。”那是她的孩子,她要亲眼目睹他的成长过程。

“要控制饮食,不过量,少量多餐无妨,不能贪嘴,下个月再来。”医生笑着叮咛。

走出医院的苗秀芝有点腰酸,她不敢有太大动作,只稍微伸伸懒腰,轻吸了一口附着在大阔叶树的蝴蝶兰香气,在树下待了一会享受凉风拂面,感受身心全部放开的自在轻松。

蓦地,她神色一凝,似乎听见狗吠声。

怀孕之后她特别敏感,嗅觉、听力比以往灵敏,但反应却迟顿的成反比,明明早已听到、看到、闻到了什么,却总是来不及反应,只能愣楞的看着大狗直冲而来。

吐着舌头喘气的圣伯纳犬狂奔过来,庞大的身躯跑得很快,见到女主人很兴奋的在她脚旁欢蹦。

“你去看妇产科?!”

看到祈煜翔震惊不已的错愕表情,苗秀芝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出现,这些日子他就像多多身后的狗尾巴,老在她周围转,不管她赶了他几回,他走了又来,有时还会偷偷跟踪她,看她在做什么。

他以为她没瞧见,其实她看得一清二楚,那么笨拙的躲法根本是欲盖弥彰,眼角一瞥就尽入眼帘,她只是懒得拆穿他。

“嗯。”不想说的话她省略,省话阿姊。

“你……你怀孕了?”他问得小心翼翼。

“嗯。”不必瞒他,瞒也瞒不住,一查便知。

“几个月了?”他嘴唇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