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办法,你们家太穷了,配不上玉树临风、风姿卓尔的解老五,只好在门面上添点光彩,勉勉强强凑成对。」解冰云的眼睛肯定出了问题,多少高门千金对他倾心,他却对摸尸休的情有独锺。
被说家里太穷,周康生愧疚的看了看女儿,为没给她一个好出身感到抱歉。
周静秋只是淡然一笑,不以为意地回父亲一个安抚的眼神,家里并不穷,穷的是人心,她有个疼她的父亲,乖巧听话的弟弟,小敢虽然淘气,却是重情的孩子,夕奴煮了一手好菜,让她每天都吃得满嘴油,她觉得自己再富足不过。
「嫌穷就别攀亲,夜先生,你似乎不太看好,要不你和大人说一声,就说这门亲事门不当户不对,我们穷门贫户的,不敢亵渎神坛上的知县大人。」神是用来膜拜的,而非走入人群与百姓打成一片,自降神格。
夜华玉一听,整个人惊恐的弹了一下,适才不可一世的神气成了见了猫的老鼠,有洞他一定钻。
「别别别,你别害我,聘礼都抬进门了,此亲也算结定了,你没有反悔的机会,去去去,关起门来绣嫁衣,别再假小子的四处跑。」为人娘妇要学点规矩,不然入门后怎么伺候夫婿和公婆。
「是你说我们配不上的,我和我爹不高攀了还不成,神是你,鬼也是你,我们里外不是人。」谁说高门好攀,处处是陷阱,他们这种吃饱就不愁的小户人家,怎么扛得住?
「是呀!我们踏踏实实的干话,凭双手养活老小,真要和知县大人这样的天人结亲,着实惶恐得很,你和知县大人说说,这门亲咱们不结了,成吗?」周康生实在感到不妥,女儿那性子和知县大人相处得了吗?
被个小姑娘用话拿住,夜华玉的心里已经堵得慌了,没想到女儿是刺头,父亲成了石头,堂堂的知县大人上门求亲,没给好脸色也就算了,居然还一脸为难,左一句右一句的推托,搞得好像县太爷强抢民女,他们能攀上安国公府是撞大运,多少人求都求不到。
虽然吉凶难卜,可有老五那护犊子护着,遇凶化吉,否极泰来,他真要护着一个人时,就不会让他有事。
「收收收……把你们的话收回去,我当没听见,我只是送聘礼的,不管你们两家结不结亲,你们有话自个儿去跟知县大人说,恕不传话。」当他傻了呀,吃力不讨好的事谁肯做,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。
「可这聘礼太多,屋子放不下。」周康生苦恼着,他连动一下都怕撞到一旁半人高的青花窄颈绘鸟兽花瓶。
「自个儿想办法。」他看起来像饱学之士吗?下巴一努,鼻梁一摸便想出解决之道,他只是来混日子的假幕僚。
周静秋看了满院子的箱笼,略有感蚀的说道:「下次换成银票好收放,买了这些用不上的东西挺占地方。」
「你还想嫁几次?」夜华玉把拳头一握,朝她虚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