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如周静秋所言,凶手真是女人,她叫田芬郁,平镇米商的女儿,她和死者的表哥缔结白首之盟,两家订下婚期,就在年底迎娶,她喜上眉梢的在家绣鸳堂枕,缝嫁衣。
不料死者忽然找上她,要求做小,还说表哥已点头,花轿同日入门,希望两人的情谊不生变卦。
乍听之下的田芬郁根本无法反应,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里,她起先是震惊,继而愤怒,而后是伤心,独自窗前流泪的她越想越悲愤,也对想抢她未婚夫的好友生出恨意。
于是她把人约到竹林,假意商讨谁大谁小一事,但是她心中已有杀意,在威胁好友退出未果后,她积累多时的怒气爆发出来,对着一再忍让的好友又捉又挠,恨之欲死。
最后她一不做、二不休的将人掐死,再把现场布置成惨遭淫虐而亡,连男子的浊物都取来,洒在死者的双腿间,让死状看起来更逼真。
当衙役上门捉人时,田芬郁还矢口否认,硬说是他们捉错了,还言年底就要嫁人了,不可能自毁生路。
可是奶娘却跳出来认罪,因为死者的魂魄找上她,夜夜纠缠着她,她怕到无法入睡,只好说出实情。
按住死者双肩的便是这位奶娘,她心中有鬼,良心不安,这才自个儿吓自个儿,以为见鬼了。
凶手一出,案子了结。
破案了,这应该是件好事,但是周静秋却十分郁结,那结霜的心情彷佛泡在冷水里,没法回暖。
原因是……「师父,你不吃饱吗?」小敢学她双手托腮,坐在苹果树下的木椅子上。
「不饿。」她这是什么命呀?平静了十四年的日子居然被人揽得一团糟,她都要怀疑被诅咒了。
「你再不吃就被他们吃光了。」好在他事先藏起一个小饭桶,把菜呀肉的铺在饭上。嘻!嘻!他真聪明,饿不着。
周静秋娇妍的面皮一抽。「我们家几时成了饭馆了?」还真堂而皇之的上门,不把自己当外人看待。
有了「同类」的激励,夕奴更加自我鞭策,他每天窝在厨房的时间变多了,还多弄了两口灶,家里整天飘着饭菜香,什么时候饿了都有得吃,还不分你家、我家。
看着原本是墙,如今多出一扇门的进出口,周静秋内心的悲凉无法形容,三杯黄汤下肚,她爹居然相信和知县大人做邻居有益无害,他那边侍卫多,宵小不敢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