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误会了吗?」莫天野仔细擦拭,银剑闪闪。
「这……」他眼睛没瞎。
「称谓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让我们连驴车也没得坐。」他们原本有辆马车,偏偏他自作聪明,让马夫、随从先行一步。
夜华玉干笑两声,心虚的往后退。「意外,意外,从山上往下看明明很近,都看得到城头了,怎知还要三十几里路……」
「你也知道那是山上,两边的距离能用目测的吗?」莫天野冷冷地扫他一眼。
人蠢没药医,而他们居然还相信他。
「这能怪我吗?你们不也同意,说要深入民间,看看这里的老百姓过得好不好,有无冤情。」要不是他们点头了,他敢自作主张吗?不但吃力不讨好还拍错马屁。
「是你说莱阳县你很熟,熟到蒙上眼都能摸上城门。」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绝无虚言。
「是很熟呀!十年前来过一回,大雨堵路,住在驿站三日。」夜华玉回得理直气壮,跟没来过的人相比,他算是识途老马。
「十年前?!」一道低冷的声音宛若六月霜。
「大……五公子,我真的来过,只是没机会出去逛逛,我还记得驿馆中养了这么大的老鼠,把我吓得胆子差点破了。」
「你是说你只是路过?」解冰云玉面如月华,眉长似弯弓,一双黑不见底的双瞳闪动着幽冥暗光。
解冰云在兄弟中排行第五,他上头有两嫡两庶四个兄长,分别是解冰锋、解冰庭、解冰肃、解冰昌,上面两位是嫡出,与他是一母同胞,他娘生了三子一女,长姊已出嫁,底下两位则是庶兄。
他是父母的老来子,在众多的兄弟姊妹中最受宠爱,他娘对他的疼宠众所皆知,只要一有好东西便往他屋里送,让兄嫂们看得眼红,恨不得府里没有他这名受宠的么儿。
他娘甚至扬言,一旦他要成亲,她拿出一半私房给他当聘礼,一半的一半再给他的媳妇儿,剩下的一小半等她蹬脚了再由其他嫡子庶子去分,她死了也不管这些琐事。
而他爹的宠溺也是有目共睹的,明着暗着送银子、给铺子,连皇上御赐价值万两黄金的东珠一匣子也随手给了,好像他就这么一个儿子。
两老的偏心看在除了解冰云以外的子孙眼中,他们的不满可想而知,同样是儿子,哪能偏到天边去。
所以在兄嫂们的操弄下,前后订了三次婚的解冰云至今仍未娶妻,在上花轿前,一个骑马摔死了,一个上吊,没死却也醒不过来,像个活死人,另一个则吓得疯癫。
真疯假疯不确定,但婚事退了是真的,是以他的克妻之名流传大街小巷,再也没有门户相当的人肯嫁他。
解冰云不只娶不到老婆,连侍妾、姨娘、通房丫头什么的也都没有,因为他担心这些人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