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物归原主?」什么东西,还用锦袋装着。夏弄潮接过锦袋时,不慎让上头的珠花刺了下,皱眉低呼。

「小心点,我刚才也不小心被刺了下。」扶苏葱指一伸,打开夏弄潮手中那块包着珍贵物品的红绸。

「这是你急于取回之物吧!」

「咦!手环?!」夏弄潮惊讶地睁大眼,急忙拿起细细查看。

「它对你很重要?」她眼神闪了下。

没察觉扶苏的异样,她欣喜地直点头,「是呀!」

「听说你要「回家」就全靠它?」她问得很轻,特意强调「回家」两字。

「没错,少了它还真回不了家……」她突然惊觉自己说多了,连扮转移话题。「你从哪得来的,它不是在大夫人手中?」

李华阳相当固执,不管威胁利诱、软硬兼施,说什么也不肯归还,硬是一口咬定那是她娘家之物。

她垂目。「我收拾好行李,原本想向大夫人辞行,可是一到凝香园就听到她与爷儿的争吵声,爷儿走后,她便怒气冲冲扔出一物,说是宁愿丢进井里也不给他,我便是在井边拾得。」

扶苏在说谎。

实情是李华阳招了她去,亲手把装着银环的锦袋放到她手心,冠冕堂皇地说了一堆话,欲藉她之手将手环还给原主人,其中有段话蛊惑了仍心存冀望的扶苏,那便是夏弄潮千里寻来就为此物,一旦得手便会离开。

离开。

就是这两个字让她起了心思,心想只要夏弄潮不在。爷儿说不定会改变心意让自已留下,甚至让她顶替夏弄潮披上嫁衣。

带着私心,她前来谋求最后机会。

「原来是这样呀,我真要谢谢你了。」小豆子终于可以回家了。

夏弄潮只想到错置时空的蓝雁行,浑然忘却自己也是其中之一。

「那你什么时候走?」扶苏心底雀跃不已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「我什么时……」她忽地一顿,眼露孤疑地一睨眼前女子。她觉得,扶苏语气似乎有点迫不及待,似在催促她快点离开。

「怎么了,你不确定何时要走?」扶苏口气有些急了。

「你不是来跟我道别吗?我走不走应该和你没关系,倒是你几时起程,我们还能为你力个钱别宴。」走了也好,省得她触景伤情。

「我才不走,该走的人是你……」夏弄潮那句「我们」像是一个引信,向来温婉柔顺的扶苏突然被激怒,脸色变得难看,素手拍桌子站直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