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环胸的耿仲豪远远站开,顽长身躯腰直胸挺,目光深邃地凝眸专注,静待不语。而此时的于守风也察觉堂妹好友的异样,他信步走到耿仲豪身侧,跟他一样双臂盘胸,等着“中邪”的人恢复正常。须臾―

“有五个人闯入,三人戴面罩,两人压低鸭舌帽,其中一个人是光头,脖子后头有蛇头吐信的刺青,其它人是黑衣黑长裤、戴手套,他们……”苗秀慧突然觉得冷,打了个咚嗦,男友温暖的手随即环抱她。

“他们翻箱倒柜在找一样东西,可……不是小偷……”

她的笑,像春天的绵绵阴雨,有点寒颤。

她什么也没做,只不过是个爱追八卦的小记者,为什么找上她呢?

“不要争辩,没有第二句话,我说了算,你可以选择闭嘴或是抱紧我,现在我不想多说废言,免得我会一时失控先焰死你。”如此霸道又兼具威胁意味的冷厉言语,全世界大概只有苗秀慧这个怪咖还笑得出来,心口抹蜜似的笑得甜滋滋,开心地投入敞开双臂的怀抱中。她是个凡事往好的方向看的人,虽然刚经历一场差点吓破胆的大灾难,可无敌女金刚是击不倒的,她很快地平复受惊的心情。

本来她还想待在凌乱的屋里,等师傅来修理门窗,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,即使没了床垫,地板还在,清一清还是能住人。

只是她的狂言一出,在场的警察都瞪大眼,包括见惯大风大浪的于守风,他的下巴差点掉了,双目瞪如牛眼,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“勇士”

如果其它人的反应已经认定她疯了,想当然耳,亲亲男友的冲击绝对大过核子弹爆炸,他冷脸沉目,直接把她当成米袋往肩上一丢。

“哇靠,你家越来越像样品屋。”她上次就想这么说了,太干净了,沙发洁净得可以当镜子使用,爱挤几颗痘子就挤几颗。

“在我的屋子里不准说脏话。”弯起的指背一叩,落下一记爆栗子。

“喂,太严格了吧!哇靠不是脏话,是语助词,强调我有多么惊讶。”苗秀慧抱着头,努力解释她用了好多年的口头禅。

“以我的认定为准,不准挑衅。”怒气未消的耿仲豪冷着一张脸,从四门单色冰箱中取出知名品牌的矿泉水,倒入几乎透明的磨砂玻璃杯中,七分满,放在她面前。

他气自己也气她,怒火中烧。

有多久不曾为一个人这么担心过了,他的兄弟有自保能力,血缘至亲除了弟弟,不在他关注的范围内,他们若受到伤害,他眉头连皱都不皱一下。

但一想到若因为自己的大意而让她受伤,无法遏止的怒意便由腹中往上窜烧。

才刚说好买辆她喜欢的车接送她,没想到笑语犹在耳畔,他却没做到身为男友的责任,让她骑着那辆该死的小绵羊独自回家。

不会了,不会再有第二次了,他不容许自己再有一次的疏忽!茫茫人海中遇到带有太阳笑容的她,他会牢牢捉住,不让闪耀的光芒从生命中消失。

可笑的,曾喋血江湖的他竟感到害怕,在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,他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