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,为何他的强迫症又犯了?”距离上一次是半年前,已经获得妥善的控制。

“耿先生你来了,令弟……呃,这位小姐是?”长相甜美的女治疗师特别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,眼中略浮一丝失落。

“我女朋友,我带她来关心仲杰的进展。”耿仲豪早就看穿她的爱慕之意,却故意不点破。

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女朋友,不要乱说,破坏我的行情―苗秀慧挤眉弄眼,发出无声的抗议。

不过耿仲豪作势要放开她的手,她又死命的巴着,一副你敢抛下我的凶恶模样,浑然是热恋中的情侣,让人瞧了又妒又羡。

“喔!耿先生已经有女朋友……”女治疗师的表情不太自然,微露伤心地转过头。

“仲杰的情况又恶化了?”耿仲豪没让她有陷入自己情绪的时间,声音冷静沉着的问道。

怔了怔,女治疗师连忙恢复专业。“不是恶化,这点你不必过于忧心,仲杰是因为环境突然改变,一时不能适应才产生恐慌。”

“环境改变?”他不解。

“是的,原本的社工调至别处服务,新来的社工才刚上任,好不容易习惯原来社工探访的仲杰一见有陌生人接近,马上不安的狂洗手,好像别人带来害他生病的病菌。”让新社工十分为难。

他沉下脸,略带愠色。“谁让旧社工调走?我不是要她一直保持在原单位。”

耿仲豪私下动用了关系和财力,维持人事的不变动。

“公家机关的调动实属平常……”她试图解释。

“给我真正的理由。”没有他的同意,官僚机构不可能擅自调动这个人事。

女治疗师停顿了下,继而像怕别人听见似的,小声地透露,“听说是令堂认为仲杰的情形已经趋于稳定,原来的社工太介入你们家庭生活,她非常不满意,希望能换个不多话的新人。”

她没说出口的是耿母不高兴社工的管闲事,做完探访的工作就该离去,而不是一味的要求家庭成员配合,打乱他们的正常作息。换言之,耿母觉得这个儿子拖累一个家,不能带出门又无法向人炫耀,是她生命中的一大耻辱,越少人知情越好,省得邻人指指点点。而前任社工试图将她的次子带入人群,让他一步一步学习和人接触,走出长期的自闭现象。

耿仲杰是自闭症患者,同时有偶发的强迫症症状,他的世界是寂寞的,不允许别人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