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像是不在意。“我了解,忠于职责的记者总不忘工作。”

“如果喔!我是说如果,要是我们报社派我来访问你,你接不接受我的专访?”她试探的问道,想假装漫不经心地一提却失败。

苗秀慧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,心里想什么就全表现在脸上,根本无秘密可言,常人一见便一目了然,表里如一的让好朋友一见到她就叹气。

要骗她很简单,她真的不会多想,也认为自己一穷二白,没什么好骗的,人家骗她是看得起她,她还暗自窃喜呢!

一只脑筋不会转弯的变形虫。这是毒舌派掌门人秦雪缇送给她的十二字箴言。

他假意思忖了一会,“原则上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访问,不是针对你一人。”

“噢― 当我没问。”她丧气地捏自己的大腿肉,心想山不转路转,他不给问,那就找他身边她所熟知的亲朋好友,譬如骆天朗、沙士泰,还有她那票干警察、律师、医生的好朋友。集结众人之力拼凑拼凑,总会凑出一篇好报导。

“不过……”耿仲豪开始抛出诱饵。

“不过什么?”她又燃起一线希望,由沮丧变得神采奕奕。

“若对方是我的女朋友则另当别论,总要卖自己人面子。”他笑得温煦如初阳,淡淡不灼人。

“哪有人这样,我还不算自己人吗?”虽然没有出生入死,好歹也共同走过一些事情,怎能排除在外?

耿仲豪一手拂过她面颊,佯装要取她身后的文件。“想明白一个人的生平事迹得二十四小时贴身相处,不然光靠口述,你怎么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?”

“嗯!有道理。”造假的事实连自己都说服不了,又怎么取信他人。

“谁能形影不离地贴近我身边,谁又有资格探知我的内心世界,除非最亲近的人,日夜不分的观察,否则多少会有些失真,无法构成一篇忠实的报导。”她若能毛遂自荐,自是省却他一番口水。可惜他的老谋深算一遇上心无城府的苗秀慧,可说是壮志未酬身先死,她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弦外之音。

“哇!你说得真好,要彻底知晓一个人的底细,就要彻夜跟踪他,不让他离开视线内,无时无刻盯紧他的一举一动,越是重要时刻越要屏气凝神,揪出对方下三滥的肮脏勾当,这就是我誓当狗仔的最大乐趣。”

她说得一脸陶醉,一副誓为知己而死的”几奋表情,看得满面冬霜的耿仲豪错愕不已,差点大叹,苗秀慧,你脑子里装了什么,为何听不出他话中意有所指的暗示?

“秀慧,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,没事纯聊天吗?”看来不逼一逼她,她那一步跨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