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气地一扬下巴,指出包装上的大字。“看到没,满、汉、大、餐。”

“你就用泡面打发我?”他真的傻眼了。

“不然咧!真要我典当家当,请你吃顿好料的?”别傻了,同学,本大小姐可没那么慷慨。

“至少也不是这么寒酸。”起码加颗鲁蛋的阳春面,价格不变心意足。

“别挑剔了,快吃,待会载我去我的小白那里,它抛锚了。”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顺手牵羊,把她的小白当破铜烂铁偷去卖掉。

“小白?”是狗吗?可抛锚又是怎么一回事?

“我的爱车。”载着她南北征战,立下大小战功无数,是她最好的伙伴。

看着温手的泡面,耿仲豪不由得摇头,把面放回她手里,“走吧!我先载你去牵车。”

并不远,就在两条街外,若以走路的时间来论,大约二十分钟,而他一个左拐右弯,刚好一分钟整,那碗泡面恰恰熟成。

“你确定这是一辆车?”两个轮子还在,可照后镜少了一个,脚踏垫不见了,用厚纸箱切成长条状垫着,座位的布套明显有缝了又缝的痕迹,歪七扭八的针线看得出缝补的人很急躁,不太有耐心。

“喂,你顺便帮我修一修,好像火星塞堵住了。”怎么也发不动。

耿仲豪半眯起眼一视。“你可以再过份一点没关系。”

“男人不是很会修车子,我以前的男朋友很厉害耶!他手指碰一碰,奄奄一息的小白马上起死回生。”她没提前男友的工作是黑手,专修各类机车。

男人禁不起比较,虽然他并不乐意弄脏手,想叫她把破烂的小绵羊送回牧场,不过那一句“我以前的男朋友很厉害耶!”让人听得刺耳,他袖子一挽,低下身。

在他修理的过程中,耳边不断传来呼噜呼噜的吸面声,外加打嗝声。

“我修好了,的确是火星塞的问题,你……咳!咳!苗同学,请问你在吃什么?”

“泡面呀!汁甘味甜肉大块。”回味无穷。

“那是我的吧?”他双手环胸,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模样。

苗秀慧厚着脸皮一顶。“我以为你不吃嘛!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替你处理垃圾,呐!何况面泡太久会烂烂糊糊的,不赶紧吃掉,要等它变成馊食吗?”

她……说得真好,好到令人心痒痒的,想看她能说出多少鬼话。耿仲豪眼中透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