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露出苦笑。“留下她,我的兄弟。”他的确无法拥有一个活人。

“不是为你。”他是被遗忘的生命,只为自己。欧尼提斯望向床上的佳人。

陌生的悸动冲撞他枯干的心房,无名的嫉妒燃烧得快又猛,她的温暖应该属于他,这是他的城堡。

“你也喜欢她?”

凝视着她那即将开展的美丽,欧尼提斯面容一整,“我们是心灵相通的孪生子,不是吗?”

“是呀!我的弟弟。”

年少的脸孔,年长的脸孔,一样的银白长发,一样的紫瞳,镜般真实的人生,他们是一对随命运玩弄的孪生子。

一个虽亡仍存于世,一个生如行尸,同样活在地狱边缘。

渴望的阳光何时降临?

两对失了温度的紫眸落向昏迷的人儿,那是一种更残忍的诅咒,还是黎明将至的曙光?

三个意识,三颗心。

一份希望。

黑暗在日落后来临。

☆☆☆

好觉。

近十年来,第一次无压力地睡了个好觉,真不想清醒面对一成不变的掌声。

扰人的低哑磁音不断刺激她逃避的知觉,一双手在颈间若有似无地拂掠,一下子轻一下子重地降低睡眠品质,让她不得不提早睁开睡意浓厚的眼。

“你们好吵,不扰人清梦是身为人应备的礼仪。”

打立双臂伸个懒腰,娇柔地擦擦爱困的倦眼,不做作的女性举止让欧尼提斯心跳一紊,掌心紧握地贴在身侧,以防一个失控抚上她娇憨粉脸。

黑玉般清眸镶嵌在秀丽的娇颜上,使原本出色的姿容更见亮丽,美得令人自惭形秽。

藉由她的清净,他看见自己满身的罪恶。

“放肆,这里不容低残人种张狂。”

咦!

霍香蓟定眼一瞧那粗嘎如鸭叫声出自何处时,瞠目的冷吸了一大口气,那是一个……人吗?

两条手臂严重萎缩,似乎剐去不少应有的肌肉,全身干干瘪瘪活像出土的木乃伊,左腿呈现不自然的站姿,膝盖微突。

最可怖的当属颈部以上——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焦黑疤痕,一只眼睛向下垂到鼻侧部份,翻白的眼珠子像死不瞑目的牛眼,丑陋而狰狞。

纵横凹凸的老脸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肤,如同战争后一片狼藉不堪的焦土,无一丝生机。

“老伯,人吓人会吓死人,我胆子很校”

窗外的小男孩冷哼一声消失,嘲笑她千篇一律的开场白。

“你不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