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了弹红艳指片,丹湘笑得很媚。「贵人有多贵?」

「牡丹楼往来的贵人有谁不尊贵,你见过这里有贩夫走一午吗?」花绛心里暗暗鄙夷,丹湘比之从前又更傲慢了,妄想一步登天。

丹湘轻眨着长睫,红唇轻掀。「黄金万两我不要,我要贵人为我赎身,纳我为贵妾。」

不论贵人是谁,只要能进朱门,她便有自信捉住男人的心,让他只为她倾倒,不顾发妻结发情。

她要的是彻底的翻身。

「什么,你……」胃口也未免太大了,一名人尽可夫的花娘也敢攀高门,她把自个儿高估了。

花绛正想斥责丹湘妄想,垂帘后头的男子立即轻咳,花绛明白他的意思——先稳住丹湘,答应她的要求,事后能不能得到那份赏赐就要看她的福气。

「好,我答应你。」一咬牙,她应了。

这边是阴谋诡计,处处算计,为了坐上龙椅而处心积虑,另一头的温泉山庄却是完全不同景象,笑语如串。

「啊!快点、快点,快要跑了,你拉住,要拉紧呀!好大的一条鱼……快呀,快拉起来!」

「你不要一直到边上跑来跑去,大呼小叫,你看鱼都被你吓跑了,去去去,一边搓泥玩去,不要打扰爷钓鱼的乐趣。」男人埋怨的声音中带着笑意,半真半假的赶人。

「噢,你到底行不行呀,不行换我来,别平白糟蹋我的鱼饵,你要赔我。」她挖得很辛苦,指甲都断了。

「不行?!」男子激昂的挥手大叫,似乎别人毁了他祖宗八代的基业,他要杀了对方报仇雪恨。「你知不知道男人最恨别人说他不行,这是男人的逆鳞,你、你死定了。」

叶照容站在岸边,一脸可惜的望着游走的鱼群。「我死不死没关系,可你的鱼跑了。」

他们的晚膳没了。

看着脱钩的断线,咒骂声立起。「都是你的错,一直在我耳边吵我,我才没法安心钓鱼。」

欲加之罪何患无词,这叫迁怒。

「明明是你不行还怪在我头上,你不是说你的外号叫独钓寒江雪,钓了十几年鱼,战无不克,打遍天下无敌手?」根本是中看不中用,空口说白话的草包。

「你……你还说我不行!坏心眼的丫头,我就不信你的陆督主有多行,他才是绣花枕头。」不屑和女子对骂,二皇子齐任时索性怪到她男人头上,妻债,夫偿。

「喂,我们说的是钓鱼,你干么扯到督主大人身上,他是好人,才不像你这样没用,你看你,鱼又跑了。」他究竟在钓鱼,还是鱼在钓他,都被白吃了好多钓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