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暗五也点头作证,他向来严肃,但此时不苟言笑的国字脸上亦有一丝可疑的笑纹。

又看了一眼满纸荒唐话的油纸,陆瑞京揉着眉心,哭笑不得。「她算哪门子的奸细,这样的功力还不如初入门的暗卫,那边派她来刺探是低估本督主了不成。」

「相信对方也在后悔中,送错了美人。」美人是没错,却是无刺的美人,她连怎么做奸细都不会。

「当初我派你和陆三去调查时,你是如何回禀的?」花绛派来的奸细,善使美人计……哼!美人计,她根本是个傻妞,让她勾引男人还不如他勾引她。

暗四惭愧的红了脸。「当时离得远,隐约听见容夫人一开头是不愿意的,但是花掌柜的不知答应她什么条件,好像要帮她找一名失踪多年的人,容夫人一咬牙就点头了。」

「这些你当初为什么没告诉我?」如果他早知道的话,会对她有不同的看法,至少少些了难。

「是属下的过失,属下以为不重要。」当时他们要查的是其中是否有诈,毕竟一切衔接得太顺利,像是有人刻意安排,让人不得不心生疑虑。

果不其然,牡丹楼老鸨介入了,唯有她才能把事情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。

「还没查出花绛背后的人是谁吗?」专做达官贵人生意的青楼,若无权贵人士在背后支持,绝无可能有今日的规模。

牡丹楼是京城中最大的情报汇集处,软玉温香在怀,那些贵人是守不住嘴的,只要黄汤下肚、美人再顺势投怀,他们的骨头就酥软了,不管是被套话或炫耀,什么都说了。

「恕属下无能,那人每次一闪身进入牡丹楼便失去身影,属下怀疑牡丹楼有暗室或秘道能让那人悄然离去。」那人相当狡猾,至今仍揪不出他的小辫子。

「我知道了,反正八成与太子脱离不了关系,他最近的动作太频繁了,频频与朝中勋贵接头,怕是皇上的情形不好了。」人老了都怕死,怕老,想要长命百岁。

「皇上的金丹吃多了……」两道冷芒一扫过来,自知失言的暗四连忙收回不敬之语,身为子民不该议论天子事。

何况这是不可言传的宫闱秘事。

「派人到山下村接一名年约十五、六岁,名叫叶照容的女子。」陆瑞京想了想,觉得是时候接她前来了,他们有多年未见了。

每回见到花想容,他都能从她身上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,好似他家乡的小媳妇,让他忍不住一再心软,对她凶不起来,还不自觉想宠爱她。

可是花想容终究不是他的小媳妇,叶照容是他的亲人、情人,他有责任照顾她,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,她是他一辈子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