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住口,要喊督主大人。」说他的府邸像坟地,她是真傻还是假傻,不说那些华美的建物、庭园,光是这座宅邸的土地就要至少上万两啊。不过当初他费尽心力从丞相大人手中买来时,只花了五千两白银。

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终究不敌新崛起的猛虎。

「好的,督主大人哥哥,你的脸被蜂儿叮着了吗?怎么一直绷着,蜂刺拔了没,我们村里有个土法子能治蜂毒,用黄酒……」咦,好怪哦,陆大哥为什么瞪她,她说错什么了吗?

「督主大人,去掉哥哥,你只能称呼我督主大人。」他在教她,绝不允许她在规矩上出一点错。

陆瑞京神情冷肃,一反之前面对她时所表现出来的好脸色,对叶照容十分严厉,近乎苛刻。

但是很显然,这一招对叶照容不管用,她虽感觉出他和之前不一样了,可反应迟钝的她未放在心上,反而觉得他可怜,人前人后都要小心做人,不敢流露本性,他活得好辛苦呀!

「督主大人,你眼睛好奇怪喔,为什么一直抽搐一直抽搐,我以前都没发现,你是不是生病了,要不要找大夫?有病就要医拖不得,讳疾忌医是苦了自己,我请花姊给你找来京城最好的大夫好不好?一定会医好你的宿疾。」他果然不会照顾自己,病得重了都不知晓,还得旁人发觉提醒他。

「住口!」

陆瑞京的眉头一阵阵抽动,他本意是想吓住她,让她知道在他的府邸谁是主子,谁知被她一番胡说八道给恼得脑子生疼,几乎咆哮出声。

「督主大人,你不可以不看大夫,要晓得很多大病都是由小病引起的,一个疏忽就药石罔效……」她扳起玉雪指头数着不看大夫的坏处,一条一条算,让听的人脑袋瓜子都快爆开了。

「我没病。」他咬着牙低吼。

「你怕吃药?」她猜测。

「不是。」他回答得极快,却显得欲盖弥彰。

她自以为了然的一点头。「其实药没有你想象中的苦,药是用来治病的,良药苦口,督主大人又不是小孩子,干么怕喝药,药放到半凉,鼻子一捏,一口气喝到见底,苦也只苦那么一下下而已。其实能吃药也是好的,我们以前生病的时候都没药喝,也请不起大夫,都是自己到野地摘药草熬了吃……」

是呀!以前他的处境多艰难,不敢生病,也负担不起生病的代价,一有头热、手脚冰冷的症状,就赶紧摘些退热止寒的药草回家,趁着大伯母、二伯母发现前偷偷煎药。

他和小媳妇只有彼此,总是这般互相照顾对方,不管冬冷夏热,只要看到她,他的心就暖了。

听着相似的过往,陷入回忆的陆瑞京不禁想起他的过去,他和花想容有相同的际遇,曾经也有个人怕他不肯吃药,骗他药是甜的,他信以为真一口喝下,结果苦得他嘴巴都麻了,整整一天不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