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的,东厂锦衣卫们十分惶恐的看着面色和煦的上司,他们怀疑天要变了,等到主子回过神来,肯定会杀了他们这些见证他「发病」的属下。

东厂里并非全是太监,大部分是宫廷侍卫出身,有的还是身世显赫的世家子弟,编制人员五千名,相当于禁卫军的人数,在京城中是一股极强大的势力,无人不畏惧三分。

而这群隐身暗处的锦衣卫只听命一人行事,那便是比所有人都凶残,心计谋略更高的头儿——陆瑞京。

对于他,他们是打从心底的害怕以及尊敬,自然而然产生了敬畏和服从,连皇上都不一定有如此影响力。

近日来皇上龙体欠安,有江河日下趋势,皇子间的暗潮波涛汹涌,朝中分成好几派支持者,其中以先皇后之子齐时镇与陈皇后所生的二皇子齐任时最被看好,而怡贵妃所出的五皇子也不容小觑。

因此东厂也成了兵家必争之地,有意爬上九五之尊宝座的皇子明里拉拢暗地监视,就是想得到东厂这股助力,能收为己用最好,否则……也要监控它别沦为敌方的助力。

身为东厂头头,陆瑞京的一举一动自然受到各方瞩目。

便是此时,他周遭三百尺内亦有几拨人马正盯着他,无论他做了什么和什么人碰面,全都会一一回报。

但从他面上却丝毫看不出端倪,打趣着与叶照容说笑,神情看来再自在不过了。

叶照容一听,两道弯弯的柳叶眉轻轻一拢。「也不是不行,好歹有个安慰,可你是宫里的人,能把孩子养在外头吗?万一被人发觉了,你会被砍头的。」

「我在宫外有座宅子。」这是众所皆知的事。

陆瑞京不是宫里的小太监,他掌管着朝中最大的情报中心,除了皇上以外,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,只要他认为某人有不轨之心便可进行调查,不用经过三司审判就可要人性命,弹指间,能令一个世家大族倾覆。

以他如曰中天的权势,底下怎会没人孝敬,一座宅子算什么,更多的是银子、字画、古玩、各式珠宝和田庄商铺,所有想得到的一应倶全。

「哇!真好,我也想要有一座小宅子,不用太大,有个小院子可以种菜就好,再养上几只鸡生蛋,挖个小池塘养鱼养鸭,自给自足不愁吃穿。」她满脸期待的说着,从她发亮的双瞳中似乎能看见她口中的岁月静好。

「要我送你吗?」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,他名下资产多不胜数,几百两的宅子还送得起。

没有理由,看她顺眼。

如花初绽,隐月破云而出,笑得很美的叶照容笑容可掬的摇头。「不用了,我还要回村子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