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怅然在心头泛开,他想他永远会记得有这么个小丫头老爱跟前跟后,长发飘逸的让他忍不住想伸手一抚。
“就是死而后已嘛!中国成语博大精深,我们要懂得如何解释文词意境的美呀……”就像拉的屎不能用,我们就用“粪土之墙不可杇也”来形容。
“意境的……美?”这也能相通?!她的智能非凡人所能比拟。
男孩心里觉得好笑的往前走,没发觉少女远远落于身后,然后摆了一个怪姿势朝他背后大吼
“超英汉,回魂了。”
咔嚓。
闪光灯的刺目让赵英汉回过神来,没好气的瞟了背上爱作怪的女人一眼。她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爱拍照,一捉到机会就猛拍不已,不让人开口拒绝。
“回魂了呀!学长哥哥,我以为你被山魍附身了。”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,害她无聊死了。
习惯周遭的人爱说教的冬天,一时之间竟然不习惯他的静默,好象突然被抽掉一根骨头力有未达,浑身的精气一下子被泄光了。
她是个只往前看而不会缅怀过去的人,在她的记忆库中她很少去贮藏无谓的人与事,她有相机可以为她记录所有发生过的一切,所以她用相片写下回忆。
而他是少数没被她忘记的人,因为他是唯一不肯让她练习拍照技巧的人,每天都得耍诡计偷偷的拍,因此印象特别深刻。
“我不是妳的学长。”从来都不是,她入学时他已经毕业了,刚好错开。
“就说你为人小气嘛,十年前的小事还计较到今日,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我的学长。”甚至也不是姊姊的学长,他们是社团交流的学长制。
为之失笑的赵英汉听着她的抱怨,一直到现在他才有心改变她的称谓。“妳的理想实现了吗?”
她那时在嚷嚷着想拍遍世界上所有的美景,让每个人看到她的相片都会感动的落泪,不知道当年的豪语是否成真。
“学长哥……好吧!赵英汉,你有多久没出山了?”可见他一点都不关心她,完全忘记她的存在。
“小姐,我还没死。”死人出殡才叫“出山”,而他还活得好好的。
“我知道,我故意的。”因为只有死人才不知道她摄影作品有多杰出。
“冬天。”他作势要将她摔下背,让她爬回去。
冬天笑了笑,拿起相机拍下他此刻的表情。“你看看我的姿势够不够专业,只要我说‘好’,下个月你的个人照会出现在各大报的人文艺术版。”
“妳成功了?!”看来他真的太疏忽她了,他看报一向不看艺文版和娱乐版。
“应该说我没让自己失望,成功这个词太笼统了,我追求突破而不是众人的掌声。”她透过镜头看人性,看出污秽骯脏。
所以她的相机不拍政商人物,只拍路边拾荒的老妇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