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感念院长的栽培之恩,以及所有医护人员的爱心,身为大姊的冬雪毅然决然的投入救人行列,从事第一线的救护工作。

而她则刚走向摄影的路子,承继父亲的遗愿为永恒留下纪录,在国际间小有名气,开过几次反应热烈的摄影展。

“是呀!我是在抱怨妳怎么不肯当我的儿媳妇,好让我这个老头子在死前也能享受含饴弄孙之乐。”他假意的埋怨着,实则欣赏她满身朝气的生命力。

冬夭笑了笑的换上新底片,不受影响。“你晓得我不适合当任何人的妻子,我太好动了,无法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。”

那会逼疯她的,她有吉普赛人的灵魂,热爱自由。

“人是会改变的,就看妳愿不愿意。”事在人为,天下没有办不到的事。

她沉稳的飘动着一丝促狭。“那也得找‘对’那个人呀!不相扣的灵魂只会造成-椿悲剧。”

“什么悲剧?妳这孩子说的真不象话!我家兰生有什么不好?他绝对是顾家爱妻的新好男人。”这点他敢打包票。

“可我不是居家型的好女人,只会让所有好男人变怨夫,你不妨考虑那个在走廊上大呼小叫的娴良护理长。”姊姊才是适当的人选。

宜室宜家,温良谦恭,渴望安定和家庭,乐于为高龄化的人口尽一份心力努力生产,十个八个她都没问题,是老人家眼中最完美的小媳妇。

尤其是她没有娘家,夫妻俩若是吵架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,爱怎么欺负都成。

失笑的蔺院长微喟了一声。“说来说去,妳是为了冬雪那丫头才拒绝我儿子,是不是?”

这对姊妹呀!个性实在相差太多了,一个外放,一个内敛,一个对世界充满光明面,一个对人性抱持悲观心态,但两人都是好孩子。

“是或不是都让你老给说了,我还能说些什么呢!”她喜欢蔺医生的为人,但不会嫁给他。

如风的她是不能给任何人幸福的,除非她遇到一座高不可攀的山。

“妳也老大不小了,该为将来打算打算,千万别顾着姊妹情深而放弃自己的幸福,人生有很多错过是不必要的。”把握当下才是聪明的作法。

“但是若会伤害自己最亲爱的人,我宁可错过。姊姊为我所做的牺牲,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。”姊姊必须幸福她才能安心。

十年前要不是因为她,姊姊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不致告吹,让论及婚姻的男方家属大力抨击,不愿家里多个吃闲饭的拖油瓶。

姊姊嘴上不说苦,强颜欢笑的一边打工一边抚养她,不让她受委屈的尽量满足她对摄影的狂热,让她无后顾之忧的拥有今天的成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