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,你别笑得牙都快掉了,人非机器哪有不饿的道理,肠子蠕动发出声响是很正常的事。」讨厌的家伙,他要笑到什么时候。

「你多久没喂你的肚子了?」看来他还比她正常,消化功能不错。

袁素素想了一下自己也笑了。「我昨天值大夜班没睡什么觉,今天又赶着上山忘了买面包止饥,所以大肠小肠开始抗议了。」

紧张了一夜怕起晚了,睡得不怎么安稳翻来覆去,担心能力不足无法说服言笑醉下山救人,谁知她先出了馍让人看笑话。

「吃饭吧!有什么事吃饱再说……」他的声音忽然含在口中滚来滚去。「你把我的厨房怎么了?」

完全像新的一样,整洁有序地空出偌大空间,他几乎要认不出这是他的厨房,太叫人惊讶了。

「我不喜欢脏乱,所以稍微打扫了一下。」想想还真像佣人,一刻不得闲。

「我的山雉和野猪呢?你不会将它们放生了吧!」那可值不少钱,很想,但她忍下了。「在后面,我认为你该盖个篱笆好关住它们。」

「不用了,待会有商人来整批收购,它们留不久的。」嗯,感觉气味清新多了,似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他没闻过的花香味。

奇怪,附近没人种花养兰呀!怎么有一股甜而不浓,淡雅的清香味?

「为什么会有人来收购山产野味?是不是诊所经营不善兼差卖山货?」可想而知他的日子有多难过,必须靠山中物产才能过活。

她款吁悲悯的神情让言笑醉不禁莞尔的解释。「这些都是病人的诊金,不收他们还不高兴呢!」

「嗄!什么?」以物易物的时代不是早过去了吗?怎么偏远地区沿袭至今?

「别看这些小东西不起眼,转手的高价十分惊人,足以抵十次的挂号费。」而诊所有健保给付制度,因此他不可能亏本经营。

有次他替一位小朋友动手术,缝补大腿的撕裂伤未收费,当晚小朋友的家长送来一头壮硕的水牛,叫他错愕得不知该放养何处。

大部份的居民都有很强的自尊心,就算付不起挂号费也不肯欠着,三五天内会带自家的蔬果或猎物来抵药费,可爱得令人不忍心拒绝他们的好意。

久而久之大家习惯到诊所看病一定带些小东西来,像朋友一般的闲话家常,没人在意物的贵贱问题。

可是东西堆久了会发臭变坏,牲畜类他又没空打理;因此透过村长的介绍和山下的山产店牵上线,每隔三五天他们会上山来承载,价钱比照一般市价。

所以这些年他的收入不比在大城市时差,有时还拿出积蓄当奖学金,赞助失学的孩子入学,让他们有一个正常而快乐的求学生涯。

「吃吧!我看你嘴巴张得像狮子,肯定吃得下一头水牛,别跟自己客气。」率先入座的言笑醉已夹起青椒炒牛肉,一口含入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