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清轩一点也不觉得冷,暴露在寒风中的精瘦上身依然火热,像一只即将浴火重生的凤凰,满室的烛光照出他的视死如归。
他不是疯了,而是执念太深,前世的记忆延续至今生,不得所爱的怨慰累积成恨,在爱恨之中寻找一个出口。
男身女魂受困多年,他的苦非一般人能忍受,尤其是以男儿身爱上他。
为世不容的恋情令他挣扎得几乎要崩溃,一直隐忍著不爆发,他以为自己可以朋友的身份默默关心他,不求回报地看著他走红。
若非算出今年他的夫妻宫有不寻常的异动,他也不会逾越那条界线,将心底的热情一古脑的宣泄。
「我根本不知道你爱我,何况我对男人没兴趣。」谁晓得他那么变态,用非法的手段绑了他。
烛光森然,冷风飒飒。
蓝清轩阴沉的低笑著。「你应该知道,我写了三十七封求爱信给你,可你一封也没看过。」
「那些是你写的?」
「没错,是我写的。」但他却丢给经纪人处理,枉顾他字里行间的浓烈爱意。
「那场人为的车祸也是你策画的喽?」这句话问得有点废话,除了他还有谁。
背上传来阵阵疼痛,眼一眯的韩青森看了看身旁无数的蜡烛,心里突地打个哆嗦,不肯定他意欲为何,他微慌地打量有无逃生的方法。
这时候他没搞笑的心情,眼神难得精明的想著要怎么逃出去,不愿坐以待毙地等著别人决定他的死活。
好不容易才赎回紫蝶的爱情,他们还没正式谈情说爱呢!他怎能死於非命,让一番努力付诸流水,起码要和她做对百年夫妻才甘心,不然他何必把自己给卖了。
「意外吗?我只是在油管和油箱的接缝处动点手脚,轻松得如同探囊取物。」眼神突地一变,蓝清轩将未乾的血往他额一点。
「要不是你贪吃又贪玩误了时间,事情会如算计的进行,你们会在下山的出口处才发现煞车失灵。」
赛车手出身的刘仕范懂得处理这类的突发状况,一有异样会立即熄火,车上的乘客也不会有任何损伤,纯粹是个警告。
是因为他的临时兴起,才有那场车祸的发生,并非他估计错误。
人对越有把握的事物越容易掉以轻心,自己便是犯了这种错,以致将他引进迷离的幻境,一错再错地爱上不是人的妖魅。
「这是谋杀,你怎么做得出来?」韩青森痛心的说,不敢相信他竟丧心病狂至此。
看在涓姊的份上自己不想恨他,只觉得他很可悲,一个有太好前程的青年居然走上偏路,他的家人将承受多大的道德压力。
他不爱他,不是因为性别,而是他的世界没有他。
蓝清轩冷笑地揪他头发。「这要问你做了什么,你不该辜负我的真心付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