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只给两个月时间往返祭祖,因此一下完聘,两人便收拾了行李返家,如今正坐在一路南下的船上。

来的时候,河上的冰尚未完全消融,无法在河面行船,所以走陆路多耗了点时间。

但是到了七、八月天气转热,河面上哪还见得到一丁点碎冰,当然要坐船比较快,也免得路上奔波。

很快地,不到二十日,就要到家了。

「你皱着眉头干什么,不想嫁给我?」看徐轻盈小老太婆的一脸愁苦样,柳毅忍不住打趣。

「我怕爹娘骂我。」她一声不吭的趁夜开溜,想必他们非常担忧,日不能安,夜不能寝。

他笑着轻拥她的肩,望向船行过打起的白浪。「你爹一向疼你,只要你平安无事,他也欢喜,而你娘顶多抱着你,数落你没良心,眼泪双行流就过去了。」

天底下哪有不疼爱子女的父母,儿女过得好,他们就好,不求富贵长寿,只求子女永保安康。

「不是你的爹娘,你当然可以说得这般轻松,反正挨骂的人又不是你,不痛不痒。」近乡情怯的徐轻盈心口有点慌乱,不满的啐了一口,小手抡成拳头捶了他胸膛一下。

柳毅笑得更欢快。「不是我怂恿你离家,怪不到我头上。」

不过他很欢喜她能来,让他们这十年青梅竹马修成正果,成就一对姻缘,只是这些话他放在心底,没有说出口,他怕她一个羞恼,又反悔说不嫁了。

「呿!你还敢幸灾乐祸,要不是离不开你,我何必早一步先到杨柳镇等你,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。」

她那时也是一时脑热,只想着他到哪儿,她就要跟到哪儿,现在回头一想,还真有些不可思议,她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,他不过是到京城写几篇文章嘛,还能给虎狼吃了吗?

然而明白是一回事,可是赶不上心里慌呀!总是坐不住,没时时盯着他,她心口闹荒灾,一直到了这阵子她才明白,她这是对他动了心,一日也不想分离,懵懵懂懂的小情小爱牵住了她的心,教她再也离不开他。

「好,全是我的错,蓝颜祸水,是我不该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只念着我,我把我的下半辈子都赔给你可好?」执子之手,与子白首,一生相伴。

「哼!你又笑话我,早知道你是个坏的,我就不理你了!」徐轻盈娇瞋了他一眼。

「你不理我,我理你,我们要恩恩爱爱一辈子。」趁着没人瞧见,柳毅以宽袖遮住,俯身轻啄了下她粉嫩的面颊。

她倏地面色潮红,假意推推他。「稳重点,都当了榜眼郎了,想让人取笑你不正经,只会调戏姑娘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