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济深话还没说完,徐晋之就急着抢话,还自作聪明的拍错马腿——

「相爷放心,我徐府无有不应,大人德高望重,如光风霁月,说的亲事自然是好儿郎,下官这便应了这门亲事,不知大人何时方便遣人前来下聘,不过要给下官三天时间处理一下……」

躲在屏风后偷看的徐溶月含情脉脉,眉眼带笑的羞红了脸,绣着白鹅戏水的绢帕被她拧得都皱了,十足十的待嫁女儿心。

「等等,你要处理什么?」张济深有点听胡涂了。

徐晋之坦荡得教人汗颜。「当然是退了和大理寺卿儿子的婚事,我女儿只有一个人,不能二嫁……」

忽觉头疼的张济深抬起手,阻止他再说下去。「既已定下婚约,岂可反悔,有违做人的道义,这门亲事……」

「可是柳世侄想娶呀,背信又何妨,水不亲,土亲,我们都是同乡人,自要照顾家乡子弟。」徐晋之说得冠冕堂皇,但事实上全为一己之私。

「徐太医,我要说的不是令千金。」张济深直截了当的道,徐晋之这副卖女求荣的嘴脸,他不想再看。

「嗄?」徐晋之一脸困惑,他完全没想到侄女就住在府里。

「我说的是徐二小姐,尚未订亲的那一个。」他不会迷糊到连侄女有没有与人定下盟约都不知晓吧。

然而徐晋之不只毫不知情,还一脸迷惘的反问道:「谁是徐二小姐?」

「爹,他说的是轻盈妹妹。」徐溶月羞愤得都哭了,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,又跑出正厅,她临走前还故意将手中的帕子往柳毅脚下一扔,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,这才掩面离开。

知道是为求堂妹而来,自认为凡事都优于堂妹的她很不甘心,君子如玉、卓然若松的柳毅,怎么看都比她的未婚夫强多了,容貌更出色,她为什么不能争一争。

徐晋之恍然大悟,神色古怪的道:「轻盈是舍弟的女儿,下官恐怕无法作主,不如以下官的女儿为妻……」

张济深口气有些严厉的道:「徐太医,你要让大理寺卿戳我的脊梁骨吗?夺人儿媳妇的事我决吁不会做的。」这人的私心也未免太重了,为了攀权附势,还真没什么事做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