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,过两天我遣媒人到你大伯家提亲。」打铁要趁热,免得她又反悔了,这丫头向来喜欢出尔反尔。
她不满的嘟起嘴。「为什么到我大伯家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我爹娘不知情,不算数。」
「因为我等不及了。」柳毅笑得温柔,轻轻握住她的小手。
哪、哪有人说得那么直接,他榜眼郎的面子还要不要?徐轻盈面颊发烫,娇瞋着他。「不管,一定要先让我爹娘知道,他们才是生我、养我的人。」
她对大伯一家人的感情比水还淡,是因为顾及到血脉相同的薄面上,又不好让爹娘难做人,她才没和他们撕破脸,但也没有多少敬意。
她来长安快一个月了,前后只见过大伯两次,一次是入府的第七天,他遣人召她至书房,问她还有没有紫灵芝,一次是内院门口偶遇,他刚好要到宫里当值,而她用完膳正要回房。
数了数,两人交谈连十句话都不到,大伯面容严肃得像家中正在办丧事似的,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,就连堂兄们都很惧怕他。
而见面较多次的大伯母和堂姊也是差不多的情形,明明同是住在内宅的家眷,却可以好几天碰不到面,也不知道是她长得太惊人了,还是她们有意避着她,她想问个安也找不到人。
不过最大的好处是没人会来打扰她,她正好这段期间和毒医学用毒、制毒,把他那一身毒技学过来。
她本是想着,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,也许有一天用得上。瞧,这不就用上了。
「你爹晓得。」要带走人家的女儿不能不给个交代,柳毅早写了婚书,托人转交到徐世叔手中,互相盖了印。
「咦!」徐轻盈惊讶的睁大眼。
说到终身大事,即使是男人的柳毅也红了脸,不自在的咳了两声。「总要先征求世叔的同意。」
「那我的意愿呢?」居然没先问过她?!她以为她才是先发现自己感情有变的人,没想到柳毅早就盯上她,甚至她爹也是帮凶。
他微微加重握着她手的力道,深情的笑道:「你的意愿就是我所想的,我心似你心,心中常牵盼,执手相看,一世不悔。」
小两口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互诉衷情,在旁人看来他们只是在接头接耳讨论着某事,可是那面上的柔情密意是瞒不了的,满溢着教人恨得牙痒痒的幸福感。
生性骄蛮的李金枝就这么被晾在一旁,她越是不说话,越是心里积满火气,越来越冷的眸光,狠瞪着马背上相依偎的两个人,她的牙口酸得足以咬下一块血淋淋的人肉。「你们给我分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