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当李金枝把主意打在柳毅头上,一向强调与人和善的徐轻盈怒了,她胸口火烧林子般难受,有一道她听不见的声音破胸而出,直冲她脑门,骤地清晰——柳毅是她的男人,谁敢碰!
蓦地,她既得意,又怨恨,得意自己眼光好,挑中了好男人,自幼就守着他一人,两人从小到大的感情谁也插不进去,他是她的,怨恨的是自己明明生了七巧玲珑心,怎么六窍全通,偏是一窍不通的蒙了心眼,竟然视而不见自己对柳毅的情意,她是着了他的魔,中了他的毒,情牵如丝,欲断不能。
醒悟得慢的徐轻盈是为了抢男人而来,她看仪安郡主是越看越不顺眼,人在愤怒时,出口的话总是尖酸了些,故而完全无视她的皇家血脉,完全不给她留颜面。
「放肆!你可知道我是谁?胆敢冒犯我!」没被人如此羞辱过的李金枝怒极,没有认出眼前的清秀佳人是当日与柳毅共乘一马的白衣少年,只当她是搅事的祸害,心里思索着要如何毁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。
「可怜呀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情,快找个大夫瞧瞧吧!有病不就医,要是拖成了痼疾,就算想医也药石罔效喽。」徐轻盈擅长治疯病,直接一针往灵泉穴插下去,那就永远安宁了,不再犯病,不死,成为活死人,只能躺平不动。
「大胆!你敢说本郡主有病,报上名来,本郡主非治你个大不敬之罪,让你关在大牢里永不见天日。」李金枝怒吼道。
徐轻盈俏皮地朝她一吐粉舌。「你当我是傻的呀!自报姓名让你捉,我说的是实话,你听不得就不要听嘛,犯得着恼羞成怒吗?莫非我说中你的心事,你羞愧得无颜见人?」
「你、你……碧莹,碧草!好好替本郡主教训她,既然话多就掌她嘴巴,把她的嘴给我打烂了!」看她还敢不敢多嘴多舌,连金枝玉叶的郡主也敢这般嘲弄。
魏王膝下子女众多,但最疼的是王妃所出的仪安郡主,他打小就把她宠得有如眼珠子,违例的赏给她无数的珠宝和服侍的人,当成皇家公主一般养大,也养出她骄纵的性子。
在这京城街道,她还真没怕过什么人,能管她的太后、皇上、皇后全在皇宫里,她父亲是皇上叔父,在皇家地位甚高,身为他的女儿,她自是顶天了,没人拿捏得了她。
一见仪安郡主身侧两名身形健壮的侍女往前一站,唯恐徐轻盈受到伤害,柳毅目光一沉,开口道:「郡主,得饶人处且饶人,她只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女子,何苦纡尊降贵与她计较,岂不是降了你的身分?」
「怎么,连你也要教本郡主如何做人?」要不是看他皮相好,她才不会好言好语地与他周旋,她李金枝想要的男人,从来没有要不到的。
他坐在马上一拱手。「下官不敢,下官是依理论理,这位姑娘虽然冒犯郡主,但并未说错,请郡主高抬贵手,饶了她一命。」
「并未说错?你的意思是本郡主逼迫于你喽?」李金枝笑得极冷,像一条正在吐信的毒蛇,森寒毒牙外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