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姨母,他会留下足够的银两供她生活,看她要住在柳家终老,还是回朱府与子女同住,他皆无异议。

「两个月好长,期间你都不来看我吗?」她撒娇的嘟着嘴。

她不免埋怨起老怪物的《毒经》无用,除了能毒害人外,无法带她翻越层层堆筑的内院高墙,早知道她该拜鬼手为师父,学个鬼影幻手或迷踪七步什么的,好方便她来去无踪。

「一考完总要来报喜,接着我有几日空闲能带你四处走走看看,长安城内有不少名胜风景、古刹寺庙,到时给你爹娘求个平安符,以示你的孝心。」为了彼此的将来,一时的分离是必然的,柳毅就算再怎么不舍,也得暂时狠下心。

徐轻盈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,她不肯也得点头。「好吧,我等你来。」

她这话说得活像痴痴等待情郎的小姑娘,让人想入非非,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对柳毅有多牵挂,因滋生的情意而不舍。

比她多一分心思的他看出她的感情,好笑又无奈的独尝酸中带甜的滋味,他盼着这一次的离别,能让她看清自己的心。

「乖,听话。」除了这一句话,他不知该说什么。

马声嘶鸣,马车来到徐太医府邸,徐太医正在宫中当职,并未出迎,不过就算他在,他也不会以长辈的身分见二房的嫡女,徐晋之和天底下的男人一样,只重子嗣和规矩。

因此徐轻盈一到徐府,是由管事迎了进去,管事姓张,是大夫人孙氏的陪房,行事圆滑周到,但似乎是得了主子吩咐,对同宗姑娘的到来并未表现得太热络,却也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
到了傍晚,大徐轻盈五个月的堂姊徐溶月才来探望,不咸不淡的问候了几句便离开了。

徐溶月是徐府大房的嫡小姐,她并不喜欢这个堂妹,甚至有一些轻蔑,瞧不起二房的声名不够显赫,对大房的帮助不大,也嫌弃二叔无官职在身,只是个地方大夫,认为二房的子女有什么好和大房比拟的,无疑是乡下老鼠进城来,自取其辱。

偏偏这群老鼠还不知脸皮厚,不安生地待在乡下啃草根,居然还装模作样的来到天子脚下,让她得分出心思招待来自老宅的亲族,她怎么想都觉得腻味,对徐轻盈更是不喜,不过她也知道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,免得落人口实。

过了三天,徐轻盈才见到宣称很忙的大伯母孙氏。

「你是来玩的?」

「是的,我爹说我不小了,趁着嫁人前多走走看看,姑娘家一旦成了亲就只能待在内宅相夫教子,他说京城是天子之都,就来玩几天,顺便瞧瞧大伯和伯母是否安好。」场面话谁不会说,跟着学就会了,她可是好学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