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拧她的瑶鼻。「骗人的是小猪。」

「好,我信你。」忍一时风平浪静,她正好趁这段期间好好看一遍糟老头给的《毒经》,学点新花样。

柳毅愉快的笑开。「走吧,我们带兜兜到远一点的林子跑一跑,它看起来不太想吃草。」

挑嘴马的粮食被某个不良的毒老头给刮走了,没有人蔘、灵芝等上品药材可吃的它,为了果腹,委屈的吃起它最不屑的嫩草,马脸拉得比舢板还长,很是幽怨。

在不远处低头啃草叶的兜兜彷佛听出了他的调笑,很是不满地抬起头,鼻孔呼哧呼哧的喷着气。

只有徐轻盈还天真的笑道:「好呀,跑跑累出汗来,心情也松快些。」这是在泾阳的最后一日,过了今天,他们又要马不停蹄的赶路了。

她吹了声口哨,兜兜再怎么不愿意,还是走向它的主人。

一声喝斥,就见一马载着一双人儿往林子深处狂奔,报复性重的兜兜,故意带他们到最隐密的林荫处去,四周只有过膝长草、参天般茂密的大树,毫无人烟。

蓦地,地势一转,林子中央竟出现几十顷毫无遮蔽物的空旷地带,外围全是一棵棵的树,里面却杂草全无,填上黄土,做出了跑马场的样子,几顶华丽的帐篷矗立在左侧入口处。

「你们是谁,竟然敢擅自闯入仪安郡主的营区!」

一名身着金丝软甲的女将出声一喝,手上拿着直指人心窝的长矛,矛上锐利的尖头闪着银光。

仪安郡主?魏王最宠爱也最刁蛮无礼的嫡长女?心下一凛的柳毅沉下眼,冷静应对。

「我们是……」

「进京赴考的士子」七个字他尚未出口,一阵玉玦碰撞似的清泠笑声先一步响起,紧接着是狂肆张扬的话语——

「好俊的马,本郡主要了。」

别说马的主人不肯,就连黑马本身也不愿,暴烈的扬沙踢蹄,以不驯的举动来抗拒蛮横的要求。

「兜兜不给人。」话一出口,徐轻盈敏锐的感受到身后的柳毅身子忽地一紧,握缰的手也用力了几分,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,但和皇家的人扯上关系没有好事,而且兜兜不是她的马,是她的朋友,她没有权利作主随便把它给人,除非它自愿跟着贵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