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也问过她为什么不放在自家的药铺子里卖,但她实在不想把这种狗屁倒灶的家丑告诉他,只好含糊其词的跟他说,她那老爹心善得跟什么似的,根本卖不了多少银子,还是让他卖,收益可以多一些。

如今她装银票的嵌贝梨木匣子里已经有好几万两的银票,厚厚的一迭,她从中抽了一万两当上京的旅费,不过除了头一日投宿平安客栈的费用外,此后她再也没有花费一文钱,她的花用全由柳毅支付。

其实,这也是柳毅藏的私房钱,卖药所得的银两为他私有,为银子发愁的林文娘至今仍被蒙在鼓里,他是刻意不告诉她,以免她又以各种名目向他借钱,把他当有借不还的钱庄。

柳毅就喜欢她这一点,不忮不求。「你不是要找药草吗,趁天色还亮赶紧动手,不然山里天黑得快,一会儿就伸手不见五指,你想找都找不到。」

「你真煞风景耶!让我多骑一会儿会怎样,赶赶赶的,赶着投胎也不用这么急。」徐轻盈一边咕哝着径自跳下马。

坐在她身后的柳毅吓得一身冷汗直冒,也连忙跟着下马。

兜兜乖巧的趴在树下的草地上休息,嘶嘶的打着盹儿。

徐轻盈也不急着去找药草,而是先走向一丛开得很艳丽的野花,轻嗅了淡淡的香气,摘下一朵放在手心上赏玩,而后背靠着一棵:白年老树树干坐了下来,轻轻闭上双眼。

微风轻轻扬起,拂过娇嫩的玉颜,薄得透光的娇容如上等的美玉,发出诱人的光泽。

柳毅看傻了眼,趋前轻抚她细得滑手的柔嫩面庞,一下又一下,似在抚摸他最珍爱的青花瓷玉瓶。「盈儿……」我心悦你。

「啊!我看见了,在北边山麓有很多珍稀药草,我们快去……」徐轻盈蓦地睁开眼,惊喜的指着北方,这才发现他靠得好近。「咦,阿毅,你在干什么?」

他还没来得及回话,性子急的她就急着要起身,怎料她刚一动,就一头撞上近在眼前的他,他俯身一看,薄唇便贴上她粉色面颊。

两人都怔住了,四目相望,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。

柳毅故作无事,脚步未动,仅仅身子往后挪动了几分,挺直上身,绝口不提美好又有些遗憾的小意外。

他想做的其实更多,但是尚未金榜题名前他不动手,一是原则问题,他想给她最好的,不想因一时守不住而毁了她;二是负责,在没确定她的心意、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之前,她的清白之身很重要,女子婚前失贞是致命伤,他要她抬得起头做人。

「叫醒你,怕你睡着了。」他用了最温和的理由,让彼此不感到尴尬,依然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情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