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柳毅听后冷汗涔涔,就连不太赞同公子和徐家姑娘走得太近的高一也捏了一把冷汗,之前他就注意到马厩里那匹高原悍马了,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上马,高原悍马向来不好驯服,养上几年还是野性难驯,控制不了。

「我家小姐真的很威猛,她一上马,马儿就乖乖听话,一动也不动地任她又揉又搓,是我上去了它才狂躁不已,马蹄子扬得很高,差点把我和姑娘摔下马。」阿喜在旁补充道,想到当时的情景,她还余悸犹存,却又感到兴奋刺激。

「受伤了吗?」柳毅问的是徐轻盈。

巴掌大的小脸像花一样娇嫩,白里透红的轻摇。「我自己就是大夫,有伤不会治吗?」

意思是他大惊小怪了,凡事总有第一次,她不过做了别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,改写了女不如男的谬误。

哼!人们还说牝鸡司晨是亡国之兆,诬蔑它们鸡族的女性,没有母鸡下蛋能生山公鸡吗?它们生生看呀!

徐轻盈趁夜出了城,一夜狂奔到杨柳镇,她是半夜拍了客栈的门入住的,而后因为太累了,倒头就睡,一觉睡到隔天晌午,才在阿喜的服侍下洗了个澡,给磨破皮的大腿上药。

阿喜也是第一次骑马,不懂得窍门,两条腿的内侧磨得又红又肿,还泌出血丝,她也让阿喜在伤处抹上那色泽透明的胶状药膏,又冰又凉,很快就消红去肿,只剩下一点点不适。

梳洗完毕,见天还没黑,主仆两人又去逛了一会杨柳镇,基于爱美的天性,还买了一些姑娘家喜欢的小玩意儿,一逛就忘了时辰,等回到客栈时已错过饭点,徐轻盈先回房休息,阿喜就到楼下吩咐厨房上点饭菜。

没想到阿喜在上楼时居然撞上冒冒失失开门出来的长春,她自个儿也吓了一大跳,赶紧捂脸跑开,怕被认出来。

其实阿喜的脸涂不涂黑都很好认,她的眼睛很圆,不论何时看起来都像受到惊吓的小白兔,厚厚的嘴唇如烟熏过的腊肉,有着褐红色的沉重感,鼻子左侧有颗米粒大小的痣。

柳毅好笑的轻点了下她的鼻尖。「你不是不承认自己是大夫。」这会儿倒是百无禁忌。

徐轻盈娇气一哼。「治我自己就是大夫,我不怕被毒死,你咬我呀!我只治想治的人。」

她可是有格调的人,不轻易展露出神入化的医术。

身为「想被治」的其中之一,柳毅绝对尊重大夫的决定。「这一路上还有很多路要走,骑马不方便,我修书一封让人送往徐府,你和我一同坐马车,我送你上京寻徐大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