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拉开距离。」柳毅的嘴角往上轻扬。
「是的,公子。」喝了一声,高一轻甩马鞭,加快马车前进的速度。
「真想看看泥猪打滚的样子。」柳毅愉悦地道。
出城时,两辆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官道,早春的冻土尚未完全融解,路面还有点湿泞难走,朱巧儿坐的那辆马车,车夫都不敢走快,就怕车轮子打滑,马车翻覆,而柳毅的那辆马车速度也不快,两辆马车前后相距不到半里路。
可是柳毅坐的马车忽然加快了车速,把两辆马车的距离由原来的半里拉到一里,渐渐地,一里半、两里……接着猛地转了个弯,就再也看不到影儿了。
「差不多了。」从书笼里取出一本古籍,柳毅气定神闲的翻开,颇有书生风骨,看得有滋有味。
长春不解的问:「什么差不多了?」公子说的话好奇怪,但是他有股不太好的预感,公子从不做无谓的事。
「捂住你的双耳。」
「咦?」捂耳?
「快捂。」
「是。」虽然不解,但长春不敢不从。
就在他双手贴上耳朵之际,三里外传来女子惊恐万分的尖叫声,接着是杀猪般的惨叫。
「……毅……毅弟,救我……我被压住了……好痛……我动不了……」朱巧儿觉得腿好痛,不知道是不是断了。
路的正中央有辆华丽的马车翻倒在地,两个车轮子有一个不知所踪,一个被压得变形,成了碎裂的木头,拉车的马呼哧呼哧的站在路边,颈上的缰绳被扯断,正悠哉的低头吃着青草。
主仆数人,包括车夫在内,没人注意到在一堆碎木中,断得相当平整的车轴被掩盖在赭红的褥垫下。
「小……小姐,表少爷的马车已走得很远,他听、听不见我们的声音……」满脸是血的仆妇惊恐得连话都说不利落,上下两排牙齿直打颤,死里逃生,真把她给吓惨了。
「不,不会的,表弟看到我们的车没赶上,他一定会折返的,你……你们快把这鬼东西推开……」疼得快厥过去的朱巧儿一头的汗,丰唇咬得都破皮了。
「小姐,马车太重了,奴婢们抬不动呀!你再忍耐一下,看有没有路过的人能帮助。」一名受伤不重的丫鬟抖着唇道。她身上新做的衣服全沾满污泥和黄沙,裙子也勾破了。
「你要我等……」她愤怒的一吼,还没吼完便全身痛得快裂开似的,喉头一锁,面露痛苦。「去,去个人把表弟追回来,要快,骑马去,让他回来接我,送我就医……」她每说一句话,身子都火辣辣的疼着。
「我、我们不会骑马……」丫鬟、婆子们你看我、我看你,手足无措,像一只只无头苍蝇。
「叫车夫去。」朱巧儿又忍不住发火,当然又再一次痛意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