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点上路也省得路上耽搁。
柳毅的眸光微冷,但克制自己不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。姨母动不动就提到他父母的举动令他心生反感。
「姨母放心,高叔的驾车能力有目共睹,你期望的事不会发生。」还是……她更希望他回不来?
「什么叫我的期望,你认为我会害你吗?你不要以为姨母是睁眼瞎,你千等万等,等的不就是徐府那野丫头……」他竟把一个外人看得比她重,为了那丫头连她也敢忤逆。
待在柳家过了几年优渥的生活,没吃过什么苦的林文娘已经忘了谁才是柳家的主子,她把柳家当成自己的府邸,而柳毅是来投靠她的外甥,她说的话便是一言堂,由不得有二话。
徐家人一听都感到不悦,但想到两家就是隔墙邻居,又想到若是以后徐轻盈真嫁给了柳毅,两家人也算是亲戚,便都忍着没有说什么。
倒是柳毅的面容和嗓音同时一沉,「姨母,请慎言。」先别说人家徐家其它人还在场,就说她如此诋毁一个姑娘家有多不厚道,她难道不晓得随口的话,有可能会毁了一名无辜女子。
林文娘憋着气,将唇抿成一直线。「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,你没忘记你曾经说过的话吧!」
「什么话?」他说过很多话。
「你说你若榜上有名,便会娶京官之女为妻。」她记得牢牢地,始终不敢为他轻许城里的千金。
「有这么一回事?」柳毅微讶的一挑眉。
「你在糊弄我?」林文娘不满的双眼微眯。
现在还不到跟姨母撕破脸的地步,于是他温润一笑。「姨母言重了,此去千里,很多事由不得我作主,况且我只说是可能,不敢肯定,京里的世家子弟众多,出众者比比皆是,我只能量力而为。」
见他语气和软,林文娘的一口气也散了,想来她以后还是得依附着他,总不好摆太高的架子。「好好的考试,不用担心家里,姨母会帮你守住。」
守?柳毅倒觉得换个字更恰当,例如,搬。「对了,有件事忘了知会姨母,你年岁大了不宜太过劳累,所以铺子和庄子的收租我让陈管事代劳了,以后府里的开支,超过五百两以上,必须有合理的理由才能请款,若是用途不明,全数驳回。」
「你……你这是在防着我?」这一条分明是针对她,偌大的府邸也只有她能用到大笔银两而无须查问。
「姨母勿做多想,实在是近两、三年来的开销太大了,家中又没添人,毅儿非常不解钱到哪里去了,唯恐奴大欺主、中饱私囊,只能用笨方法守住最后一点家产。」
他可不想去了一趟京城后,柳宅就成了朱府,他名下财产被变卖一空,朱家败家子堂而皇之的住他的屋,花他的银子,把他的铺子、土地输个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