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!窗破人也见红,几块细碎的玻璃飞向趴着的顾其忧,猛然的痛让她由昏睡中惊醒,以为土石流又来了。

“靳,你不能小心点吗?你到底是救人还是杀人。”头好痛,外表优雅的他竟然有暴力的一面。

“哼!你当我非常愿意冒着危险当英雄吗?要不是你固执得令人发火,我才不会插手管闲事。”风灾雨灾,各安天命。

咦,好熟的声音,似乎是……脑袋昏沉沉的顾其忧勉力睁开眼看着车外的动静,一道闪光划过,她看见一个男人朝穿着黄色雨衣的女人大吼。

雨势实在太大了,随着风打进车内,满脸的雨水教她无法看清女子的面容,只知她态度强硬地非要不情愿的男人救她。

“不要臭着一张脸啦!救人为先,我好冷。”唉!男人其实是任性的小孩,长不大。

一听见风夕雾喊冷,再怎么不愿的季靳还是以衣服包手敲下剩余的玻璃,将里头的人硬是拉了出来。

他可以不管其他人的死活,但对深爱的女人不能不顾,在理解到了他不把人救出她就绝不离开,他不得不手脚并用的把人当畜生拖。

“喏!太好人风夕雾,我们可以走了吧!”瞧她的头发都淋湿了,他不生气才怪。

“风夕雾……”是她?!

“再等一下啦!我们看她有什么需要,不能把人扔着就算了事。”教人救到底,哪有救一半让她自生自灭的道理。

“小姐,山路都崩塌了,再接下去我们得步行通过,实在没能力多照顾一个人。”他只关心她的身体状态,绝不让她受寒。

“靳——”

听着她低声的恳求,负责救人不负责善后的季靳将她的雨帽拉紧并打个死结,以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去风雨的侵袭。

自己都快被风吹走还有心思助人,要不是他把她绑在吉普车的横杆,恐怕这会儿他得下山谷找人了。

“我不用你们照顾,我自己会走。”这条山路她走了二十几年,闭着眼睛都能摸上山。

“啊!顾其忧!”风夕雾才在想镇长家没年轻女孩,到底是谁借用他家的车,原来是她。

“不要大惊小怪的叫我的名字,我还没死。”她别扭的扭开头,不看她开心的眼神。

倔强的顾其忧才跨出一步就知道糟了,刚才在车里没发现小腿被玻璃划出道伤口,这会脚跟一用力落地就痛得她眉头打结,差点丢脸的喊出声音。

她逞强的不告诉他们两人她受伤的事,自尊心作祟地不想被她的死敌瞧不起,牙根一咬装作没事的先一步离开事故现场。

路上到处堆满泥砂和土石,没事的人都举步维艰了,每踏一步就像要跟风雨拼命,所以没人察觉她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