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办法吗?”说不出是难过还是释怀,他的胸口没有想像中的沉重。

这么多年了,他已经学会不再对任何事抱持希望,上天一向对他并不怜悯,总是夺走他最在意的一切,用严苛的磨练考验他。

找不找得到似乎没那么重要,他只想问母亲一句话——妈,你过得好吗?

“给我点时间再想一想,我一定会想起她在哪里。”主呀!请帮助我帮帮这个孩子。保罗神父握住胸前的十字架默祷。

有点迷茫,他看向透着光的彩绘玻璃。“麻烦你了,神父,我暂时住在忘忧山庄,等你想起来时请通知我—声。”

“喔!忘忧山庄……咦,等等,你说的是顾家经营的民宿吧!”他像想到什么连忙叫住他。

“是的。”季靳的表情变淡了,一如先前的冷漠。

“呵呵……顾大妈是镇上最古道热肠的人了,你去问她搞不好有意外收获,她连哪家的灶摆在哪里,床头位正不正都了如指掌,大家都管她叫土地婆。”

对“辖区”内的一草一木掌握得一清二楚,凡是在这块土地上发生过的事她都倒背如流,毫不含糊,哪年哪月哪日,甚至哪分都记得比当事人还牢。

“她很……健谈。”斟酌用词,季靳迟疑了一下才指出她的特性。

眼清目明的神父含笑地拍拍他的背。“我知道她的话是多了点,不过她是开朗的老好人,热心助人不讲报偿,稍微忍耐她泛滥的口水,她顶多说上三天三夜让你耳朵长茧而已。”

他有过惨痛的经验,差点要把位置让出来由她来布道。

“而已?”神父可以幸灾乐祸吗?他嘴边那抹噙笑相当碍眼。

“还有呀!”保罗神父清清喉咙面露和煦的笑容。“顾家女儿的性情有些急躁,脾气像夏天的太阳积极进取,你若遇到困扰的事情请多忍让些,她不是坏孩子,只是好胜心比别人重了些。”

“你指的是骚扰吧!”拐弯抹角说了一堆,用意只有一个。

“咳咳!说骚扰就太严重了,人有择其所爱的自由,以你的外在条件来说,女人不为你痴狂也很难。”这孩子说话真是太直接了。

不是他要袒护自小看到大的小忧姐妹,眼前的孩子实在生就得太俊美了,眉来眼秀好姿态,发细如丝长过肩,正看侧看都是美得令人称奇。

别说女孩子见了心跳加速,就连他这年近六十的老头都怦然心动,险些背弃他敬爱的主触犯禁忌,对他心怀不轨。

男子生得阴柔是一种邪恶,性别难分地带着致命的诱惑,他应该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,飞蛾扑火出自天性,他怎么阻止爱慕他的男男女女为他倾心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