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不喜欢他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,并用热络的口气唤他孩子,他看来比二十八岁的他大没几岁,凭什么以神为名让他降了一级?!

季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当他一回神葛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,而笑声暂歇的神父愕然地看着他的手,然后红光满面的笑得更大声。

“你很没礼貌耶!居然出手打神父。”他完了,神会降罪于他。

“我……打了他?”这不是真的吧!他一向不祟尚暴力美学。

这是herit的专利。

“不然他手背的红肿哪来的?你别说是蚊子叮的。”三岁小孩也不信有那么大的蚊子。

他硬着头皮狡辩。“也许他酒喝多了自觉愧对上帝,因此自作惩罚给他不安份的手一个教训。”

他还是不怎么愿意相信他是个受人敬重的神父。

“你竟然当着神的面公然说谎,你没救了。”唉!他忘了她是活生生的见证吗?

风夕雾真的很意外他方才突兀的举动,初见教堂的外观他还激动不已的直喃着——就是它、就是它、就是它……谁知一眨眼的工夫风云变色,他又像初见面似的冷得不近人情。

保罗神父应该没有对不起他吧!远从荷兰而来的他已在此地落地生根,乐善好施的心性广受众人喜爱,从没拿他当外来和尚看待,与在地人融洽得如同一家人。

望着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圣像,季靳说得毫无愧意。“他不该借酒装傻的碰触你的肩膀,每个人的身体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。”

“嗯,说得很好,你这孩子是神庇佑的幸运儿,主耶稣将赐福在你身上。”神的孩子都是好孩子。

摇摇欲坠的神父伸手欲拍他的肩,但他敏捷的闪过,他一笑置之的放下手中的酒瓶。

其实他并非贪杯之徒,只因为部落的酋长今儿个嫁女儿请他前往观礼,那场面非常热闹,载歌载舞地,在他为新人送上一份祝福后,几位布农族的壮丁热情地多灌了他几瓶米酒。

他想入境随俗嘛!几瓶酒还在他能接受的程度,因此随着大伙开心的气氛下跟着大口喝酒,大声吆喝的加入他们跳舞的行列。

不过太久没沾酒了,他没想到原住民自酿的酒会这么呛喉,后劲十足让他差点被扛回来。

“不要装神弄鬼的假借神的名义叫我孩子,你并没有大我多少。”喝酒适可而止,他厌恶喝得烂醉的酒鬼。

以往酒馆里喝醉的客人有herit会处理,不劳他出手。

一楞,保罗神父笑得很愉快地朝他曾经抱过的小女孩眨眨眼。“孩子,你的朋友很会讨人欢心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