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她的笑,眼前仿佛浮现她的身影,如此清晰地让他想拥抱她,感受她的体温确实在怀里,不因夜深而离去。
只是寻常的家常菜她却吃得眼眶泛红,像是多么珍贵的菜肴舍不得大口浪费,小口小口地品尝令人以为是人间美味。
虽然她直嚷嚷是辣椒辣了双眼,但他看得出她在想念早逝的母亲,头低低地偷偷拭泪,不愿原谅听人长辈安排的父亲。
她的个性十分鲜明,爱、怨、嗔、怒全凭一时兴起,才不会钻牛角尖,决心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。
“你半夜不睡觉在思考人生大道理啊!”也不想想他明天要做多少事。
“爷爷怎么起来了?天还没亮。”不是他晨起练功的时刻。
“想起来就起来还需要向你报备呀!你管到我头上了。”老人家的脾气拗,一点小事都能惹得他大动肝火。
他一派温和地安抚,“我是怕你看错了时间早起,厨房没那么早开伙。”
不见恼意和怒意,柳桐月一如平常地冷淡待之,不因他是至亲而有所改变,平静地像一泓流不出的死池。
“吃吃吃,你当我一睁开眼就想吃,我起来晒月亮不成呀!”他不承认看花了,硬要拗个理由。
“很像元修的口气。”他们两人一定合得来,沟通没有问题。
“元宵?!”他想吃汤圆。
“不,是元修,一元复始的元,修缘半生的修,元修是一个女孩子。”他特意解释她的性别。
“怪名字。”好好的女孩取男性化的名字,简直胡来。
是很怪,但和她的个性很贴切。“她的人更怪,有空我带她来见见你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显,老人家不会听不懂他的含意。
“我以为你和徐家那丫头走得很勤。”那丫头面相长得俊,就是话太少,安静地叫人当是一尊木偶坐得端正。
“普通的互动而已,不算是深交。”约过几次会平平淡淡,对她的印象还算可以。
是有考虑和她共度一生的打算,可是计划永远及不上变化,意外发生了。
李元修的出现让他忘了她的存在,他几乎不复记忆生命中曾有个乏味的她。
乏味,是他遇上真心所爱的女子后所下的结论,和天性鲁莽、不计后果的李元修一比- 徐家小姐就像一杯失温的咖啡,再也尝不出它的香浓。
“可是镇长前些日子才向我提起,说要挑个好日子让你们订婚,你到底给了人家什么承诺?”年轻人谈起感情不干不脆的,尽给老人家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