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死乌鸦又来害人,整天没事做四处游荡,以为人家跟他一样闲。
「你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了。」可怜的文房四宝呀!你跟错了主人。
「司徒悔,你存心寻我晦气是不是?!」马唯熏气恼的一拍桌子,笔砚齐跳溅出大半墨汁。
可想而知她快写完的功课全完了,点点墨色分不出是字还是墨。
「啧!你又得重誊一遍,不能尝尝我家厨娘刚做好的蜜荷菊花糕。」那张鬼画符不要也罢,看了伤眼。
「蜜荷菊花糕?!」两眼迅地发亮。
原本气得发抖的马唯熏想捉起砚台掷人,一见司徒悔掀开布包的糕点之后,表情立刻变得笑盈盈,不管曾经发生何种不快都往脑后拋去。
先吃为快,交情别论,有礼不收会失礼,她当然要大啖一番给他面子,不然人家会说她没教养。
「吃慢点,没人跟你抢,这里有冰镇莲子茶……」都说要给她了还一把抢过去,他有这么恶劣用食物钓她吗?
答案是:有。
他的确非常卑鄙的善用这点,先逗得她气跳如雷再以食物安抚,让她气个半死也拿他没办法,吃人嘴软,再大的怒气也不得不往下压,以美食为优先。
就像在驯养一只小野猫,一开始别对它太好,慢慢地逗弄拉近距离,等它发觉被豢养惯了已经来不及了,野性已除。
不早点说,害她差点噎死。「你今天不用上课?」
「我的学问比你好用不着练字,随便默两篇文章就能交差。」他不认为有谁能教他。
窝在书院是为了避开一堆责任,高龄二十四的他早过了求学年纪,当当学生可免除无谓的纷争何乐不为,再念个十年八年他也不腻。
何况隔壁多了个有趣的她,他走动得更勤快,「好学不孜」地大方越过界拿隔壁学院当自家书房,一有空闲就来闻闻书香,瞧瞧她气恼的小脸。
不过她的字真的不怎么样,东横一笔,西画一点,看来看去看不出一个字,书不成书。
「你在向我炫耀吗?」眼珠子一转,马唯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「不,我在阐述事实,希望你能见贤思齐,迎头赶上。」虽然对她来说非常困难。
她家腌猪肉的盐巴很多,保证他够咸。「不劳费心,我只要在十项运动比赛打败你就行。」
「有可能吗?」他取笑的抹掉她鼻头上一点墨渍,不当她是值得忧心的对手。
「你……」骄兵必败,她一定要赢他。「算了,算了,跟一堵墙生气有什么用,你请坐。」
站起身,她将糕饼,茶水往一旁小桌子摆,客客气气的让座。「我帮你磨墨。」
「你帮我?」看看她再看看新铺上去的白纸,他有点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