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姊,你别大惊小怪,挨几个鞭子不算什么。”只是皮开肉绽罢了。

“不好好躺着休息,以后会留下难看的疤。”这么大的人还不懂照顾自己。

她无所谓地耸耸肩。“反正是丫头命,长得好看给谁瞧。”

紫绢的一句话刺痛了水玲珑的心。

空有美貌却留不住良人的心,长得再美有什么用?不如他房中的一盏灯,能夜夜伴他入眠。

“紫绢,别抱怨了,小心伤了小姐的心。”紫玉扯扯她的手提醒。

紫绢原本和姊姊紫玉是水玲珑的侍女,后来浣花院缺了个丫环才从玲珑阁抽调。

管事本意是要温柔的紫玉去服侍新主子,可是被想做凤凰梦的紫绢抢去做,以为进了禁地浣花院可以和凌拨云日久生情,进而飞上枝头享受荣华富贵。

一见到乞儿打扮的云日初便百般挑剔、数落,不愿尽心服侍而敷衍了事。

见着云日初的平凡长相,紫绢对自己的容貌更有自信,摆出一张和善的脸孔装好人,借故进花厅接近凌拨云,期望受到青睐。

谁知人算不如天算,因为云日初无心的一句话,不仅打断她的凤凰梦,也打出她一股不甘心的怨恨。

“云姑娘样样都不如小姐,不知道爷是瞧上她哪一点,我真替小姐不值。”简直是牡丹和野花之别嘛!

“好了,紫绢。你别再说主子的不是,要是让爷听见了,少不得又得挨上几板子。”

她老是学不乖。

“哼!爷现在被云姑娘迷得晕头转向,根本不会到玲珑阁来,我才不怕呢!”

紫玉真怕妹子又闯祸。“回房躺躺吧!饭可以多吃,话少讲些。”

祸从口出的道理她尚明白个一、二。

“不要啦!姊,人家躺了好几天,都快发霉了。”

两人推拒中,紫绢的背轻轻一扯,仍感到有些痛。

入府三年来,她见识过爷的残酷,但从未亲身体会过,这回算是在阴沟栽了个跟头。

她很不甘心挨罚,那个云姑娘本来就长得不出色,整天泪眼汪汪得像个迷路的小狗,说说实话也不行吗?一状就告到爷跟前,真会装模作样。

“风定落花深,帘外拥红堆雪。长记海棠开后,正伤春时节。酒阑歌罢玉尊空,青缸暗明灭、魂梦不堪幽怨,更一声啼鸩。”

指尖滑动,琴韵再起,水玲珑以琴自娱,驱散心头淡淡的愁绪,清柔的歌声抚慰滴血的魂魄,她已无力承受生命中的痛。

丫环的饶舌只会乱她的心智,听他的风流韵事是一种撕心的折磨,而她却是百花中一朵即将凋零的牡丹。

花有心,人无意,不待风雨便因少了呵护而枯萎。

“小姐,你的琴艺再高超、弹得再美妙,没人欣赏也是枉然,何不想个办法留住爷的心。”

水玲珑苦涩一唱。“紫绢,你、我同时入府,何时见过爷有心。”